用手指撚動,能感覺到其質地異常緊密堅韌。
“這是……”小林湊近了看。
“警用3級防彈背心的內層緩衝纖維。”陸昭幾乎是脫口而出,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三年前那份塵封的卷宗——“殉職交警”李正國案。
官方定論是疲勞駕駛引發的慘烈車禍,但屍檢報告的附頁裡,卻用極小的字號標注了一行不為人知的發現:死者體內檢測出微量t7藥物殘留。
當時,所有人都將此歸咎於急救過程中的藥物汙染。
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汙染。
陸昭將那根纖維小心地放進證物袋,遞給小林:“拍照,存檔。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滅口,小林。是體製內的人,穿著他們的製服,在執行清除任務。”
意識到對方不僅手段專業,更像是在用昨夜的行動測試他們的反應速度後,一種強烈的緊迫感攫住了陸昭。
他不能再被動等待。
他看了一眼躺在簡易床上,生命體征暫時平穩但意識依舊沉淪的老陳,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把錄音機拿來。”他對小林說。
小林很快找來了村長家那台老式卡帶錄音機。
陸昭放入一盤空白磁帶,按下錄音鍵,然後用手指在機殼上,用一種沉穩而獨特的節奏,敲擊出了那串代表“gray”的摩斯電碼。
“嘀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嗒嗒……”
單調的電碼聲在壓抑的地窖中循環播放。
一遍,兩遍……老陳毫無反應,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小林緊張地盯著心電監護儀,上麵的波形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陸昭準備按下停止鍵時,音頻播放到了第三遍的末尾。
老陳一直緊攥的右手,食指突然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極其輕微,但陸昭捕捉到了。
他立刻示意小林保持安靜,將錄音機的音量又調高了一點。
電碼聲繼續循環。
老陳的手指再次動了。
這一次不再是無意義的抽搐,而是在床單上,用一種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幅度,艱難地敲擊著。
陸昭俯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顫抖的手指。
“……靜……語……”
“茶……館……”
“……地……下……室……”
最後,在耗儘了所有力氣般地停頓了許久之後,那根手指重重地敲下了兩個音節。
“……有……名……單……”
說完這幾個字,老陳的手指便徹底癱軟下去,再無動靜。
靜語茶館。
陸昭立刻用手機搜索這個名字。
結果顯示,這是一家十年前在市中心頗有名氣的老茶館,但在八年前的城市改造計劃中被拆除。
而它的原址上,赫然矗立著一棟嶄新的現代化建築——“明遠慈善基金會”下屬的社區服務中心。
一個驚人的巧合,或者說,一個蓄謀已久的布局。
陸昭猛地翻開父親的筆記,憑借著模糊的記憶,他找到了其中潦草的一頁。
上麵是父親與某個線人的談話記錄,其中一句話讓他遍體生寒:
“茶館老板姓林,他曾醉後向我透露,‘他們’有一種辦法,能用死人的身份,換取某些人的新生。”
用死人,換活命。
所有的線索,從s07監察員,到周維的公務車,再到這個由茶館變身而成的慈善基金會,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核心。
一個以慈善為外衣,以整個係統為保護傘的,龐大而黑暗的利益共同體。
陸昭緩緩合上筆記本,地窖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遠處山林裡傳來幾聲鳥鳴,提醒著他們,新的一天已經開始,而他們的敵人,也早已開始了新的行動。
他走到老陳床邊,看著監護儀上趨於平穩但依舊毫無起色的生命體征曲線,陷入了沉思。
老陳的大腦皮層在t7的持續作用下受到了嚴重抑製,即便敲出了關鍵信息,也隻是潛意識深處對摩斯電碼的肌肉記憶反射。
想讓他真正清醒過來,常規的醫療手段已經無效。
身旁的小林一直緊鎖著眉頭,他反複看著監護儀上的數據,又看了看陷入僵局的陸昭。
沉默了許久,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猶豫地開口。
“陸哥,”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關於陳叔的意識……我有個想法,可能……可能有點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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