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沈清。
兩人目光交彙,無需多言。
她點頭:“交給我。”
下一秒,沈清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最高檢特彆監察組專線。
她將偽造判決書、紅眼計劃原始文檔、以及韓明遠與back的關聯證據鏈一鍵上傳,並附上一句:
“十年前‘11·23案’關鍵知情人涉嫌多重謀殺及危害國家安全行為,請立即啟動跨部門聯合抓捕預案。”
電話掛斷瞬間,數據備份完成。
陸昭拔下硬盤,望向窗外風雨。
“爸爸,”他低聲說,“我不是要替你洗白。我隻是想告訴你——即使你在黑暗中走過一段路,我也不會讓真正的惡魔借你的名字重生。”
遠處,警笛劃破長空。
而在某座山頂彆墅的密室裡,韓明遠緩緩關閉監控畫麵,手中捏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年輕的陸振華與他在醫院走廊握手的合影,背麵寫著一行字:
“願光明不滅。”
他冷笑一聲,將其投入火盆。
火焰騰起,映照著他眼中最後一絲人性的餘燼,悄然熄滅。
暴雨未歇,夜色依舊壓城。
陸昭坐在數據中心外的警用越野車後座,雨水順著車窗蜿蜒滑落,像一道道無法乾涸的舊日傷痕。
他手中握著那個從王博士遺物中取出的u盤——外殼裂開一道細縫,仿佛承載過太多不該被開啟的記憶。
小林在撤離前將它交到他手上時隻說了一句:“最後的密鑰不在數據裡,在聲音裡。”
他插入u盤,係統自動彈出一個加密分區,密碼提示為空。
陸昭輸入了父親警號的後六位。
文件加載緩慢,進度條在黑暗中一格格推進,如同心跳複蘇。
終於,一段音頻開始播放。
起初是雜音,電流般的低鳴,夾雜著金屬門輕微晃動的回響。
接著,一個熟悉得幾乎令他窒息的聲音響起——
“老師,我知道您失望,但孩子總得相信點什麼才能長大。”
是陸振華的聲音。低沉、疲憊,卻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堅定。
陸昭呼吸一滯,手指緊扣住膝頭。
這是父親生前最後一次通話記錄,警方檔案從未提及,母親也始終不知去向。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沒有後續對話,沒有告彆,隻有幾秒空白,然後是線路被強行切斷的刺耳嘯叫。
他閉上眼。
童年記憶如潮水倒灌:父親蹲在床邊為他掖被角的手掌粗糙而溫暖;母親藏起警局送來的撫恤金申請表時背影顫抖;新聞播報“英雄殉職”那天,窗外飄著和今夜一樣的冷雨。
他曾以為自己追尋的是真相,可此刻才明白——他真正想確認的,是那個教他說“要相信光”的人,是否也曾被黑暗吞噬過。
再睜眼時,他的目光已不再動搖。
他望向被銬住的“back”——此刻已被摘下麵具,麵容暴露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
那人嘴角仍掛著一絲冷笑,仿佛勝負尚未定論。
“你說人性可被操控,實驗可以重塑人格,製度終將腐朽。”陸昭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雨聲與沉默,“可你錯了。我父親教會我的,不是如何識破謊言,而是如何在無數謊言之中,守住一句真話。”
他站起身,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副銀色手銬,輕輕放在對麵的控製台上。
“你可以否認法律,否定體製,甚至扭曲曆史。但你無法否認責任——當一個人選擇穿上這身衣服,拿起這份使命,他就必須為每一個決定承擔後果。”
他頓了頓,直視對方雙眼:“現在,輪到我來寫判決書了。”
“back”忽然笑了,笑聲沙啞如鏽鐵摩擦:“你以為你是法官?你不過是個繼承執念的孩子……你以為抓住我就結束了?”
陸昭沒有回答。
他隻是默默將那支刻有“明遠基金會”銘文的鋼筆拾起,放入證物袋,動作平穩,如同封存一段終章。
押送車隊啟動,警燈劃破雨幕。
返程途中,車載終端突然震動,一條加密信息跳出:
【小林|加急】
韓明遠三小時前於看守所突發昏迷,生命體征穩定,但腦電波呈現異常高頻活動,類似深度催眠狀態下的神經同步現象。
初步懷疑:接受遠程意識乾預。
信號源未鎖定,疑似通過“紅眼計劃”殘留節點傳輸。
陸昭盯著屏幕,良久未動。
窗外街景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影,城市燈火在雨水中扭曲變形,宛如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他輕輕按下錄音鍵,聲音低緩,卻清晰如刃:
“爸爸,這次我沒讓你等太久。”
錄音結束,他抬頭望向遠方。
城市深處,某處高樓頂端的霓虹燈忽明忽暗,像是某種無聲的應答。
而在他手中的證物袋裡,那支鋼筆靜靜躺著,筆帽頂端嵌著一枚微型芯片——尚未被讀取,亦未被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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