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凍結。
陸昭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到發白。
原來父親不是敗於陰謀,而是主動踏入陷阱。
他用自己的名譽、生命,換來了三年空白期——隻為讓他能長大,能學會看懂這些代碼背後的謊言。
沈清翻閱電子日誌,停在一條記錄上:
【實驗體“零號”:唯一成功案例。
t7融合度98.7,保留自由意誌,具備選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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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定為不可控變量,建議永久冷凍觀察。】
她低聲說:“所以他不是武器……是試驗品中的異類。他能聽令,但他也可以拒絕。”
就在這時,床上的“零號”再次開口,聲音仍是機械合成,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波動:
“他們輪換扮演‘影首’。白塔指揮官隻是麵具之一。真正的掌控者……從未露麵。”
陸昭閉上眼,腦海中無數線索終於串聯成線。
父親留下的破綻,不是失誤,是燈塔。
被篡改的記憶,不是終點,是誘餌。
而這場長達十年的棋局,從來就不隻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等待一個人醒來——一個能分辨真與假、記憶與事實之間那條細微裂縫的人。
他睜開眼,望向那麵漆黑的單向鏡。
那裡沒有影像,卻仿佛有目光正從另一側注視著他。
忽然——
鏡後傳來掌聲。
緩慢、平穩、帶著某種近乎欣賞的節奏。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身形瘦削,步伐穩健,手中握著一副摘下的白色麵具。
他站在鏡前,微微一笑:
“你比我想象中更快。”掌聲在密室中回蕩,像一串精心計算過的節拍,不急不緩,仿佛早已等待這一刻十年之久。
那道身影從單向鏡後的黑暗裡走出,步伐沉穩得如同丈量過每一步的距離。
他手中捏著一副白色半透明麵具,邊緣泛著冷白的釉光,像是某種儀式的遺物。
隨著他緩緩摘下,露出一張本該屬於墓碑的臉——陳世安。
市醫院前副院長,十年前因“突發腦溢血”猝然離世,追悼會上挽聯如雪,輿論稱其仁心仁術。
可此刻,他就站在活體實驗的核心,呼吸平穩,眼神清明,甚至帶著一絲近乎悲憫的笑意。
“你比我想象中更快。”他說,聲音低而清晰。
陸昭沒有動。
他的背仍貼著冰冷的牆,卻已悄然鬆開緊握的拳頭。
心跳並未加快,反而沉了下來,像深海中的錨。
“你父親太理想主義。”陳世安將麵具輕放在病床邊緣,動作恭敬得如同祭獻,“他以為隻要毀掉自己,就能延緩進程——用名譽作盾,用死亡封門。可洪流從來不會因一人倒下而停歇。”他抬手輕撫“零號”的額頭,那具軀體依舊睜著眼,目光平靜地映出天花板上幽藍的應急燈。
“人類需要引導。真正的進步,不是包容混亂,而是定義什麼是正常。”
小林的手指猛地一頓,瞳孔驟縮。
他幾乎是在本能反應下,將終端接入主控台旁的應急廣播端口——那是陸昭三小時前悄悄植入的後門程序,偽裝成係統日誌清理模塊。
“你知道為什麼我上傳文章時用了‘鐘聲’這個詞嗎?”陸昭忽然開口,語氣竟帶了一絲笑意。
陳世安微微側頭,眉梢微挑,像是聽見了某個有趣謎題的開頭。
下一瞬——
全市三百二十七個公共信息屏、交通調度屏、商場廣告幕牆,乃至警用車載終端,同時閃現出同一畫麵:地下密室的實時影像。
鏡頭來自“零號”顱內植入的監測攝像頭,畫質清晰得令人窒息。
陳世安站在實驗床前,手搭在“零號”肩頭,背景是跳動的數據流與未關閉的神經接口麵板。
直播標題自動彈出,由ai根據語義生成:
【緊急公共安全通告|疑似人體非法實驗現場直播|來源:匿名加密信道】
人群駐足,車輛緩行,城市在一瞬間陷入某種集體凝滯。
而觸發這一切的鑰匙,正是“零號”的腦波頻率——陸昭早在進入基地前,便通過心理建模預判了對手的心理拐點:極端自負的瞬間,情緒峰值將突破閾值,自動激活隱藏協議。
陳世安的笑容僵住了。
他終於明白,陸昭從未試圖阻止他說話——他在等他暴露。
“你說我父親輸了。”陸昭向前一步,聲音很輕,卻穿透了儀器低鳴,“可他教會我一件事——真正的正常,不是消滅異類,而是允許彆人犯錯。”他看向“零號”,後者的眼球極輕微地轉動了一下,焦點落在陸昭臉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一個人。
門外,警笛由遠及近,紅藍光芒透過通道縫隙斜切進來,在地麵拉出斷裂的光痕。
空氣中有種即將終結的震顫。
陸昭站在“零號”病床前,沒有回頭。
他知道,真正的審判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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