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乾嘛。”沐一的眼神像結了冰，手沒抖一下，“要麼現在放手，要麼我報警，說你搶劫未遂還想動手傷人。你選一個。”
“你彆胡來！”張強咽了口唾沫，手還抓著箱子，卻沒敢再用力，“我家真有老人！沒水喝會中暑的！”
“有老人就可以搶東西？”沐一冷笑一聲，斧刃又往前頂了頂，“超市冷藏區還有瓶裝水，現在去搶還能搶到。再耗著，彆說水，你能不能走出去都不一定。”
周圍的人也跟著勸：
“小夥子，算了吧，瓶裝水也能喝，彆跟小姑娘較真。”
“就是啊，人家都拿斧頭了，你再鬨真要出事了！”
“趕緊放手吧，一會兒超市工作人員該來了！”
張強看著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眼神，又感受著腰側越來越明顯的涼意，終於鬆了手，嘴裡嘟囔著：“算我倒黴！”
他狠狠瞪了沐一一眼，轉身往冷藏區跑，跑了兩步還回頭罵了句：“小丫頭片子，你給我等著！”
沐一沒理他——係統預警還在光幕上閃著，她知道，這個人，以後肯定還會再遇到。
她把消防斧放回原位，仔細擦了擦斧柄上的指紋，才搬起三箱水放進購物車。
旁邊的超市工作人員跑過來，遞了瓶冰鎮礦泉水給她：“小姑娘，你沒事吧？剛才嚇死我了，幸好你沒受傷。”
“謝謝，我沒事。”沐一接過水，瓶蓋擰了好幾次才打開——剛才握斧的手太用力，現在還在抖。
“你也彆囤這麼多水，不好拿。”工作人員擦著額頭上的汗，笑著說，“我們明天還會補貨的，你要是不夠，明天再來買。”
沐一心裡歎了口氣——明天？明天這個時候，超市早就停電停水，貨架上的東西要麼被搶光，要麼被高溫曬壞，哪裡還有“補貨”的機會。
她沒解釋，隻是點了點頭，推著購物車往罐頭區走。
罐頭區的貨架也空了不少，平時沒人要的鯖魚罐頭隻剩兩罐，牛肉罐頭和雞肉罐頭加起來隻剩五箱。
沐一沒猶豫，把五箱罐頭全放進購物車，又在旁邊拿了兩盒葡萄糖粉——高溫下容易脫水，葡萄糖能快速補能量。
剛要走，身後突然傳來爭吵聲：
“這罐頭是我先拿到的！你怎麼搶我的？”
“誰看到是你先拿到的？貨架上的東西，誰搶到就是誰的！”
沐一回頭，看到兩個大媽正扯著最後一箱午餐肉罐頭，頭發都快扯亂了，旁邊還有人伸手想搶。
她搖了搖頭，推著購物車往收銀台走——恐慌已經徹底失控了，用不了多久，整個城市都會變成這樣。
收銀台排了二十多個人的長隊，前麵的阿姨看著她購物車裡的水和罐頭，忍不住問：“小姑娘，你買這麼多東西，是要出遠門啊？”
“不是，家裡人多，囤點慢慢用。”沐一敷衍道。
“也是，最近天氣怪，多囤點好。”阿姨歎了口氣，“我兒子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他們公司都讓提前下班，說什麼怕晚上高溫。”
沐一心裡一動——連公司都開始預警了，看來官方已經知道點什麼，隻是還沒公開。
終於輪到她結賬，收銀員掃碼時“哇”了一聲：“三箱水，五箱罐頭，兩盒葡萄糖粉，一共兩千三百二十六塊。你這買的，夠吃好幾個月了吧？”
“嗯，慢慢吃。”沐一掃碼付了錢，看著手機裡剩下的餘額——還有八萬多，得省著點花，後麵還要買發電機的柴油。
工作人員幫她把東西搬到超市門口，沐一叫了貨拉拉，報上老宅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