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架倒了不少，上麵的東西散落一地，大多是被拆開的零食包裝，還有幾個空的礦泉水瓶，滾來滾去。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混合著零食的甜膩味，有點刺鼻。
“咳咳……”林薇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用袖子捂住鼻子。
江辰從口袋裡摸出手電筒，打開，光柱照向前方。
“這邊有罐頭！”他突然喊了一聲，快步走向左邊的貨架。
沐一和林薇趕緊跟過去，看到貨架上還剩下幾箱罐頭，有牛肉的，有魚的，包裝都沒破。
“我去！這波不虧！”江辰興奮地抱起一箱牛肉罐頭，往布袋裡塞，“咱們的壓縮餅乾快吃完了，有這些罐頭，能撐好幾天！”
林薇則走向旁邊的醫療用品貨架，上麵隻剩下幾瓶碘伏和一包棉簽，還有兩盒創可貼。
“這裡有碘伏！”她拿起碘伏，放進急救箱，“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好。”
沐一走到日用品貨架，上麵散落著幾個空的牙膏盒，還有一卷沒拆的衛生紙。
她剛想把衛生紙放進布袋，突然聽到一陣哭聲。
“嗚嗚……我餓……我想媽媽……”
聲音細細的，帶著委屈，從超市的角落傳來。
三人對視一眼，江辰關掉手電筒，“誰在哭？不會是搶東西的人設的圈套吧？”
沐一搖搖頭，摸出自己的手電筒，打開，“去看看。”
順著哭聲走過去，看到角落裡蜷縮著五個孩子，最大的看起來也就十歲，最小的隻有四五歲，都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滿是灰塵，眼睛紅紅的，正互相抱著哭。
“你們是誰？”最大的那個男孩看到他們，趕緊把弟弟妹妹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卻忍不住發抖。
沐一關掉手電筒，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
“我們是來拿點東西的，不會傷害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男孩咬著嘴唇，沒說話，眼淚卻掉了下來。
旁邊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說：“媽媽……媽媽去買水，就沒回來……我們餓……”
林薇走過去，蹲在女孩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你們多久沒吃東西了？”
“昨天……昨天早上吃了半塊餅乾……”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
沐一心裡歎了口氣，從儲物格裡摸出兩箱餅乾，放在地上。
“這些餅乾給你們，快吃吧。”
男孩愣了愣，沒敢動，眼神裡滿是懷疑。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女聲突然響起：“彆給他們！都是累贅！”
沐一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女人，從貨架後麵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兩個蘋果，蘋果都有點爛了，她卻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女人大概三十多歲，臉上滿是刻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餅乾，像是要把餅乾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