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車剛拐進巷子，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沐一心裡一緊，趕緊讓江辰放慢速度：“小心點，這裡可能發生過衝突。”
林薇也警惕起來，從帆布包裡摸出個手電筒，打開後往兩邊照——牆根下躺著幾個渾身是傷的人，看樣子已經沒氣了，旁邊還散落著幾根鐵棍和一個破藥箱。
“是被搶了藥的人。”林薇的聲音有點低，“他們應該也是要送藥的，結果沒撐過去。”
沐一沒說話，隻是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加速，彆停留，這裡不安全。”
電動車在巷子裡快速穿行，手電筒的光掃過牆壁，能看到上麵用紅漆寫的“搶物資者死”，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股狠勁。
“前麵就是巷子口了！出去就能看到救助點的牌子！”江辰突然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興奮。
剛駛出巷子，就看到不遠處有個藍色的帳篷，上麵掛著“東城區救助點”的白色牌子，幾個穿著誌願者服裝的人正站在帳篷外張望。
“有人來了！是送藥的嗎？”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看到電動車，趕緊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急切。
江辰停下車，沐一抱著藥箱跳下來，打開箱子給他們看：“係統派來送藥的，青黴素、止血粉還有中暑針，都在這兒了。”
男人看到藥箱，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太好了！我們這兒的藥昨天就用完了，有好幾個老人中暑，還有人被搶物資的人砍傷，就等著這些藥救命呢！”
林薇跟著跳下車，幫著誌願者把藥搬進帳篷，裡麵躺著十幾個傷員，有的胳膊上纏著滲血的繃帶，有的臉色慘白地躺在行軍床上，嘴唇乾裂得厲害。
“謝謝你們，要是再晚來半天，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戴眼鏡的男人遞過來一瓶水，“你們喝口水再走吧，這天氣太熬人了。”
沐一接過水，卻沒喝，隻是擰開蓋子遞給江辰：“不用了，我們得趕緊回去，還有事要做。”
她看了眼帳篷外的天空，雲層比剛才厚了點，風裡好像帶了點涼意——這不是好兆頭，說不定很快就要變天。
江辰喝完水，把空瓶扔進垃圾桶，跳上電動車：“走了走了！再不走，萬一一會兒下暴雨，咱們就得淋成落湯雞了。”
沐一和林薇剛要上車，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等等！能不能帶我們一起走？我們想回西城區，那邊有我們的家人！”
是兩個年輕女人，懷裡抱著孩子，眼神裡滿是懇求。
沐一皺了皺眉，剛要開口拒絕，林薇拉了拉她的袖口，小聲說：“帶上她們會不會……”
“不行。”沐一打斷她，語氣很堅定，“電動車隻能載三個人，帶上她們，咱們的藥箱都沒地方放，而且路上太危險，萬一她們引來搶物資的人，咱們都得完蛋。”
她對著那兩個女人搖了搖頭：“抱歉，我們沒辦法帶你們，你們還是在救助點等消息吧，說不定很快就有救援隊來了。”
說完，她不再猶豫，跨上電動車，江辰擰動油門，電動車很快消失在街道儘頭。
那兩個女人的哭聲從後麵傳來，林薇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裡有點不忍。
“彆心軟。”沐一拍了拍她的手，“末世裡，咱們先顧好自己才能活下去，要是因為可憐彆人把自己搭進去，才是真的傻。”
林薇點點頭，沒再說話，隻是把帆布包抱得更緊了。
電動車往回開的時候，路上的人明顯多了起來，很多人手裡都拿著鐵棍或菜刀，眼神凶狠地盯著過往的行人，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目標。
“前麵有人設路障！”江辰突然喊了一聲，手指向前麵的十字路口——幾個男人用廢棄的汽車輪胎和鋼管搭了個路障，正攔著過往的人要錢要物資。
“加速衝過去！彆讓他們反應過來！”沐一握緊車座上的鋼管，做好了撞擊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