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聽著！”沐一拿起一個沙袋，往裡麵裝了半袋沙土，“先把沙袋裝滿三分之二，彆太滿，不然扛不動！裝完後往小溪邊運，堆在帳篷區和小溪之間，形成防線！”
她頓了頓，看向人群：“年輕力壯的負責裝沙袋、扛沙袋，女人和老人負責把沙袋擺整齊，孩子們幫忙遞工具，誰都彆閒著！”
“我來裝沙袋！我力氣大！”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站了出來，他大概三十多歲，個子很高，肩膀寬得能扛兩個沙袋，身上的迷彩服被雨水泡得發白，卻很乾淨。
他走到沙袋堆旁，抓起鐵鍬，一鍬就裝滿了小半袋沙土，動作麻利得不像新手。
“我叫趙勇，以前是漁民，跟水打了十幾年交道，堆沙袋擋水我懂！”趙勇一邊裝沙袋，一邊喊，“姑娘，你讓大家把沙袋堆成梯形，下麵寬上麵窄，這樣才能扛住水流的衝擊力，不然堆得再高也沒用！”
沐一眼睛一亮——漁民出身，懂水，還會堆沙袋，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幫手？
“聽趙勇的！”沐一立刻喊，“大家把沙袋堆成梯形，下麵兩排寬一點，上麵一排窄一點，互相錯開，彆留縫隙！”
她走到趙勇身邊，遞過去一瓶礦泉水：“趙大哥，辛苦你了，一會兒裝完沙袋，我讓林薇給你盛碗熱湯藥，暖暖身子。”
趙勇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咧嘴笑了：“謝姑娘！不用客氣，都是為了活命，多乾點應該的！”
他加快了裝沙袋的速度，鐵鍬揮舞得更快，不一會兒就裝滿了十幾個沙袋，堆在旁邊像小山一樣。
江辰扛著兩個沙袋走過來，看到趙勇裝的沙袋，忍不住咋舌：“趙大哥，你這速度也太快了！我扛兩個沙袋都費勁，你裝沙袋比我扛得還快！”
趙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你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沒乾過重活，扛不動就少扛點，彆逞能，不然閃了腰，反而幫不上忙。”
江辰臉一紅，卻沒反駁——他以前確實沒乾過這麼重的活，扛了兩個沙袋就覺得胳膊酸，跟趙勇比起來，確實差遠了。
林薇帶著幾個女人和老人走過來，手裡拿著繩子和木板：“沐一，我們把藥品都搬到小平房的閣樓上了，現在過來幫忙綁沙袋——用繩子把沙袋綁在一起，再用木板固定，應該能更結實。”
她蹲下來，拿起繩子，熟練地把兩個沙袋綁在一起：“老周叔說，這樣能防止沙袋被水流衝散，他還去附近找更多的木板了，一會兒就能回來。”
朵朵也跟在後麵，手裡拿著個小鏟子，幫著往沙袋裡裝沙土，雖然力氣小，裝得不多，卻很認真，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還沾著泥點。
“沐一姐姐，你看我裝的沙袋！”朵朵舉起小鏟子，興奮地喊，“我能裝滿滿一鏟子沙土呢！”
沐一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幫她擦掉臉上的泥點：“朵朵真棒！不過彆太累了，累了就跟林薇姐姐歇會兒，喝碗熱湯。”
大家各司其職，裝沙袋的裝沙袋，扛沙袋的扛沙袋，擺沙袋的擺沙袋，原本混亂的場麵變得有序起來。
雨還在不停地下，積水已經漫到大腿肚，走一步都要費不少力氣，可沒人抱怨，所有人都在埋頭乾活——他們知道，這沙袋堆起的不僅是防線，更是他們的生命線，要是防線被衝垮，他們就真的沒地方可去了。
“不好！這裡的沙袋被水流衝鬆了！”突然有人喊，聲音裡帶著恐慌。
沐一趕緊跑過去——是靠近小溪的地方，有幾個沙袋被水流衝得歪歪斜斜，縫隙裡已經開始滲水，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衝垮。
趙勇也跟著跑過來，看到情況，立刻喊道：“快！拿木板過來！用木板擋住水流，再往裡麵填沙袋！”
江辰扛著兩塊木板跑過來，喘著粗氣：“木板來了！趙大哥，怎麼弄？”
“把木板斜著放在沙袋前麵，擋住水流！”趙勇指揮著，“你和我一起扶著木板，其他人往後麵填沙袋，快點！”
江辰趕緊扶住木板，趙勇在另一邊幫忙固定，水流“嘩啦啦”地打在木板上，震得兩人胳膊發麻，卻沒鬆開。
其他人趕緊往木板後麵填沙袋，一個接一個，很快就把縫隙堵上了，水流被擋住，不再往裡麵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