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圍觀的街坊忽然喊,“不好了,宋玉梅,你們家兒媳婦的血咋止不住?”
該不會出人命吧,要不要趕緊叫救護車?
程青山進大門一眼看到程煥煥要拿磚頭砸宋玉梅,差點氣瘋,下手也就沒輕沒重的,不過看程煥煥皮糙肉厚,全是脂肪的腦袋,“死不了,彆管她!”
“就算死了,我是她親爹,我有這個權利打她,就當是清理門戶了,省得她活著丟人現眼,丟我的人!”
程煥煥徹底嚇懵了,不嚎也不鬨,就怔怔的坐在地上。
從小被程青山打習慣了,但打的這麼嚴重,還是第一次。
宋玉梅也第一次見這種大場麵,除了有點不知所措,就是……心裡太痛快了。
要是一板磚拍死程煥煥就好了。
街坊一個老太太怕事,見程煥煥一直流血不是事,也不管程青山同不同意,趕緊到小賣部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很快,救護車來了,把程煥煥抬上車。
宋玉梅此時已經從震驚和憤怒中恢複過來,雖然程煥煥造謠,跟婆婆對打,但宋玉梅多會做人呀,也要跟著上救護車,“咋說她還是個孩子,我們做長輩的大人有大量吧,我陪她去醫院。”
當然,隻是陪著去看看,掏醫藥費是不可能的,因為兜裡沒帶錢。
程青山一直覺得自己閨女敢拿磚頭打長輩,太丟人了,說啥也不讓宋玉梅去,愣是把宋玉梅從車上拽下來。
“親家母,彆管她,多大點事,她那麼大人了,還不能自己上醫院?”
宋玉梅壓根就不想去,剛才隻是說說漂亮話,也就順坡下驢了。
剛好小可愛在樓上嚎上了,宋玉梅更有借口了,“孩子哭了,我上樓看看。”
程青山沒跟著上樓,他再鬼混,再找不三不四的女人,也知道避嫌。
直接回家了。
找楊秀英算賬。
小時候他經常不在家,程煥煥是被楊秀英帶大的,也是楊秀英教育大的,就教出這麼個玩意來?
程青山一走,紡織廠家屬樓的街坊們都議論,張誌遠這個親家公可真厲害,打起親生女兒來,一點都不手軟。
“難道不該打嗎?造婆婆的謠,和婆婆對打,還敢拿磚頭拍婆婆,要我說,打的輕了。”
“就是,要是我兒媳婦這樣對我,我肯定跟她玩命。”
忽然有街坊幽幽的來了句,“我咋有點想陳小滿了,要是她,你們猜她會咋樣?”
“還能咋樣,抄菜刀唄!”
程青山到家,沒找到楊秀英。
因為程煥煥到醫院後,見就自己一個人,沒有陪伴的,就給楊秀英打了電話,讓她趕緊過來。
楊秀英就趕緊上醫院來了。
一見程煥煥那個慘樣,鼻青臉腫,還有不少血,就哭上了。
醫生已經給程煥煥處理過了,“沒啥大礙,傷在額頭,縫了三針,可能會留疤,但不會很顯眼,以後用劉海遮一下,或者去專科醫院做皮膚整形,可以祛除疤痕。”
楊秀英有點信不過大夫,“流了那麼多血,用不用住院?”
醫生說,“隻是皮肉傷,沒有傷到要害,不要緊,這幾天傷口不要沾水,飲食清淡,按時來換藥就行,如果不放心,就去做個腦部的核磁共振。”
程煥煥對自己可好了,怕有後遺症,真就去做了核磁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