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遠一直給宋玉梅剝桔子,連桔子瓣上的白絲都摘乾淨了,根本不想管陳小滿的事。
但大嫂魏紅花喊他了,他必須給大嫂個麵子,才勉強看向這邊。
不等張誌遠說話,陳小滿先找上魏紅花了,“我坐月子時候,發燒四十度,讓誌遠送我去醫院,你說宋玉梅嗓子疼,誌遠得照顧她,不能陪我上醫院,讓我自己去,大嫂,你當時多懂事,多賢惠呀,現在咋成了混不吝了?沒見誌遠在給宋玉梅剝桔子嗎?你還打擾人家乾啥?你自己沒男人?彆有事沒事就找我男人!”
魏紅花被懟的上氣不接下氣。
賓朋們本來都在吃桌上的乾果,現在齊刷刷的吃瓜看熱鬨。
陳小滿現在就是人來瘋,手指著張誌遠和宋玉梅,讓大家夥看。
“當寡婦可真好,有彆人家男人給剝桔子,還有彆人家男人每個月給錢花,張誌遠,我也想當寡婦,你啥時候能讓我如願?”
張誌遠臉都綠了。
他和陳小滿是夫妻,陳小滿想當寡婦,這不是咒他快點死嗎?
張誌遠和宋玉梅的齷齪事,親戚街坊們都知道,可這麼多年,陳小滿都忍氣吞聲了,他們沒必要做這個壞人,大家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
看今天這樣子,陳小滿要大鬨一場,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旁人不好勸。
加上今天陳小滿和換了個人似的,一點不好惹,他們還是靜觀其變。
額,說白了就是看熱鬨吧,免得陳小滿瘋起來,見誰咬誰。
宋玉梅見大家都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和張誌遠,訕訕的站起來,“小滿,我這麼多年孤身一人不容易,我以為你能理解我,今天書平大喜,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回頭再說,彆讓書平不開心,論理我不該開口,但是你不能讓誌遠哥下不來台。”
陳小滿,“你還知道你不該開口?剛才那一堆屁話不是你說的?你大嘟嚕屁放完了,現在裝好人了?你不容易?你上工地扛大包了,還是下井挖煤了?每天在家舒舒服服的躺著,我男人每個月的工資都交你手裡,你還想咋不容易?”
“彆拿書平當幌子,書平是我兒子,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今兒是你亡夫二十周年忌日,我兒子結婚,你跑到這來乾啥?你不嫌晦氣,大家夥可嫌!哦,對了,喜宴上男人多,寡婦這麼多年,你想男人了?可也彆上這來找男人,這裡都是正經人,不信我幫你問問大家,你們哪個願意把每個月工資都交給宋玉梅?”
來的男賓大多拖家帶口,當著自家媳婦的麵,看都不好意思看宋玉梅,哪敢應聲。
偶爾幾個單身的,也看不上宋玉梅這做派,根本沒人吭聲。
女賓們竊竊私語起來了。
“宋玉梅平時妖妖喬喬的就算了,她死鬼男人忌日,她都不去祭拜?這麼薄情?”
“這種日子,還往人家婚宴上跑,我和這種人坐在一個屋裡,都覺得晦氣。”
“陳小滿今兒咋了?支棱起來了?”
“我一來就瞅見她在廚房幫忙了,結果她男人和寡婦熱乎著,泥人也得氣死,她早就該鬨了。”
宋玉梅見大家矛頭都指向自己,今天陳小滿的嘴和開了光似的,她說不過,眼淚汪汪的看著張誌遠,希望張誌遠給她撐腰,畢竟今天她是跟著張誌遠來的。
陳小滿看的清清楚楚,馬上起哄,“大家快看快看,寡婦那委屈的表情,演的可真好呀,我見了都可憐,更彆說男人了,宋玉梅,你委屈了,回家找你媽去,看著我男人乾啥?原來要用這種眼神,才能勾住男人,在坐的女同胞們,學著點,小心你自家男人哪天被勾跑了!”
一個老大娘,“嘖嘖,平時看著也是個體麵人,裝出這種象來,真不要臉。”
宋玉梅沒法和陳小滿對罵,不然就毀了自己在張誌遠心目中的柔弱形象。
但,張誌遠沒法幫寡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