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和張書平沒防備,嚇了一跳。
張書平看到陳小滿,覺得有點不認識了。
以往陳小滿總是一臉滄桑,今天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張書平多年的習慣,下意識的,“媽,早。”
陳小滿忘不了上輩子,自己臨終,他玩手機,這輩子,他在婚禮上喊彆人媽。
看了眼屋裡的宋玉梅,陳小滿說,“小夥子,你喊錯人了,你媽忙活了一早上,給你做早飯,現在正擺桌子呢,你喊我媽,人家不是白忙活了嗎?”
一句話,尷尬了張書平,戳了宋玉梅的肺管子。
陳小滿說的對呀,她為一大家子忙活一早上,結果兒子連句好話都沒有,還直接喊陳小滿媽。
宋玉梅連發作都不能,因為陳小滿就是張書平的生母,陳小滿可以說風涼話,她說不了。
不然她說啥?說張書平不是她兒子,人家本來就不是,以後他們還要在一個屋簷下過日子呢,說這話等於製造家庭矛盾,真憋屈。
程煥煥著急上廁所,催張書平快走。
張書平這才回過神,不然還杵在那裡發愣,不知道如何收場呢。
陳小滿卻不著急出門了,拿個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口乘涼。
還真彆說,門開著,過堂風真舒服。
廁所在走廊儘頭。
程煥煥剛方便完出來。
幾個街坊家的拖鼻涕小孩跑著玩,剛好路過,見了程煥煥,齊聲喊,“褲腰帶鬆,鬆褲腰帶!”
這麼大的孩子不到上學年紀,家裡也沒送去托兒所,就整天在樓裡跑著玩,昨天全程圍觀了程煥煥的熱鬨,彆的沒記住,就記住褲腰帶鬆幾個字。
可把程煥煥氣壞了,“老公,你打他們呀,怎麼不打?”
張書平很為難,“小孩子懂啥,瞎說的,你彆往心裡去。”
他是街坊看著長大的,怎麼可能動手打人家孩子?
程煥煥見張書平不聽自己話,昨晚白教育他了。
她也不裝了,甩開張書平扶著她的手,差點把張書平甩個趔趄。
程煥煥大步往家走,張書平還不知道程煥煥為啥因為一點小事就生氣,為啥要和小孩子置氣,他隻能在後麵追。
宋玉梅已經把大米稀飯,糖包,一碟子醃的糖蒜,擺到了餐桌上。
一般人家,能有這樣的早飯,已經很不錯了。
張誌遠已經坐到了飯桌旁。
宋玉梅給他盛了稀飯,也給張書平和程煥煥盛好了。
程煥煥剛進門,還沒坐下,一眼看到桌上的糖包,“隻有糖包啊?我不愛吃甜的。”
宋玉梅耷拉了臉。
張書平在後麵扯了下程煥煥的衣角,讓她不要挑三揀四,不禮貌。
程煥煥這才勉強坐到餐桌前,粗粗的手指捏著蘭花指,用小勺子喝一口大米粥,立刻大驚小怪,“哎呀,大米粥也放糖了。”
宋玉梅忍不下去了,“不吃糖包和粥,吃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