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遠都快冤死了,“我沒砸她店,真沒砸,是她自己砸的!”
陳小滿哭道,“我都活了四十多歲了,廠裡和家屬樓都知道我是個精神正常的人,正常人誰會砸自己東西?”
張誌遠,“……”
敢情陳小滿一直在激他動手?
可他隻是氣的想拿棍子嚇唬嚇唬陳小滿,真沒想打人。
現在算是說不清了。
不行,說不清也得說。
張誌遠生怕自己的聲音被陳小滿哭聲蓋過,扯著嗓子喊,“我們的確離婚了,但她開店,丟我的人,我才來找她理論的!”
那名顧客聽說陳小滿離了婚,前夫還找上門來找事,最討厭就是這種男人了,立刻路見不平。
“都離婚了,人家愛乾啥就乾啥,你還厚著臉皮來找人家,公安同誌,我作證,這人就是故意來砸店的,你們看,店門口寫著呢,隻做女裝,不招待男賓,他要不是來砸店的,還能乾啥?”
陳小滿多少年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家裡有點好東西都給張誌遠和張書平吃了,她一直就很瘦,加上這幾天忙著做衣服,又累瘦了一圈。
“我就算想砸,也沒力氣砸呀,你冤枉人都不帶打草稿的!”
顧客喊公安來的時候,路上有行人,好多人一看就知道有事,跟著過來看熱鬨。
桂枝巷離棉紡廠家屬樓不遠,好多看熱鬨的人都認識陳小滿,也知道張誌遠和宋玉梅的那些破事。
大家夥就你一句我一嘴的,把張誌遠扒了個底掉。
“張誌遠,以為彆人不知道啊,你多少年和寡婦眉來眼去的,剛和陳小滿離婚,就和寡婦結婚了,你說你都再娶了,還找人家陳小滿麻煩乾啥?”
“宋玉梅要是知道你還來找陳小滿,該多傷心啊”
“都啥年代了,她開店做生意,丟啥人,國家都支持個體經營,你以為你是誰,不讓人家開店?”
“不是離婚了嗎,咋就丟你的人了?你管的也忒寬了!”
“我瞅瞅,哎呀,砸的這麼亂啊,你可得賠人家。”
張誌遠想死的心都有了,“真不是我砸的,我也沒錢賠。”
陳小滿特彆好心,“麻煩大家誰有空,把宋玉梅喊來,張誌遠的錢都在宋玉梅那裡。”
馬上有熱心腸的人去了,見店裡被砸了好多東西,找到宋玉梅後,特意讓宋玉梅把存折拿上,不然怕不夠賠的。
陳小滿在顧客和熱心路人的幫助下,一樣一樣算清楚損失。
縫紉機和鎖邊機是大頭。
陳小滿會用這些機器,所以也懂得怎樣砸,才砸的徹底,獲得的賠償更多。
另外還有一把椅子,一個水杯,裁剪工具若乾。
一共三百五十塊錢。
宋玉梅在來的路上,問清楚了來龍去脈,臉色特彆難看,現在一聽要這麼多錢,差點暈過去。
“怎麼可能這麼多?”
陳小滿買二手縫紉機和鎖邊機,以及裁剪工具的時候,都要了發票,立刻拿出來,給公安看。
她真的沒多要一分錢。
同時提醒宋玉梅,“賠我錢,一切好說,要是不賠,張誌遠這是尋釁滋事,肯定進去,搞不好工作也得弄丟了。”
宋玉梅咬著牙賠了錢,陳小滿很大度的不追究了。
主要是,真讓張誌遠進去了,宋玉梅咋和他吵架?
看熱鬨的人都誇陳小滿心眼好,換作彆人,不僅讓張誌遠賠錢,還得把他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