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那是我的工資,你咋能拿?”
陳小滿見加油站領導,以及開發商等人還都在,她馬上開始表演。
隻見陳小滿一改剛才是撒潑樣子,像是平時特彆怕張書平似的。
一隻手把剛拿到的十五塊錢遞給張書平。
另一隻手還護著臉,那樣子就像張書平經常打她似的。
張書平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親媽有這麼多戲,直接伸手想接錢,還問,“我工資四十五塊,還有三十呢?”
不等張書平把錢接到手,站長就大喝一聲,“張書平!那是給你母親的飯錢,你有什麼資格要?”
張書平傻眼,“啥飯錢?那可是我的工資。”
都不用陳小滿出馬,她剛才做戲做全套,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不被兒子善待,還欺壓的可憐的老母親形象。
副站長早就看不下去了,“沒有你媽媽,你能長這麼大?你能上班掙錢?”
一個老職工,“你平時都不管你媽有沒有吃飯嗎?”
其他加油站職工,“都啥年代了,竟然還有餓肚子這種事,而且餓的還是自己親媽。”
開批判大會,站長怎麼能落後呢,“張書平,以後你每個月的工資必須孝敬你母親一部分,這是為人子女最基本的,如果你做不到,就辭職吧,我們加油站丟不起這個人。”
出去讓人一說,那個不孝敬老人的,是加油站的職工,加油站還要臉呢。
張書平就想不明白了,他的工資和陳小滿餓肚子有啥關係,昨天他還看見陳小滿燉肉吃呢。
他當時饞的不行,陳小滿一口都沒給他吃。
關鍵是,程煥煥今天剛受了委屈,丟了工作,他剛才已經答應這個月工資都讓她買衣服。
至於吃飯的錢,不是和張誌遠宋玉梅一起住嗎,吃家裡的飯就行。
工資一下子少了十幾塊,而且以後每個月都要少,咋和他的煥煥交代。
張書平急的不行,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張口就說,“結婚的時候,我已經和煥煥商量好了,以後我的工資都交給她。再說了,我媽已經鬨著要和我斷絕關係了。”
圍觀的職工中,個彆人本來還覺得,陳小滿今天這個鬨法,有點過分,以後讓張書平怎麼在加油站做人。
現在一聽這話,敢情這是眼裡隻想著媳婦,一點也不考慮父母死活啊?
陳小滿剛才太克製了,應該鬨的更大才對。
陳小滿見張書平混不吝,那她就配合著繼續唄。
“書平,都怪媽不好,耽誤你和煥煥過日子了,媽就是個多餘的人,以後不給你添麻煩了,媽死了以後,也不用你來給我燒紙,每年祭日的時候,你還能想起來,你有個媽就行了。”
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能聽見,都忍不住濕了眼眶。
副站長是女同誌,心細,聽這話不對勁,果然見陳小滿報了必死之心般,一頭往門框上撞,她馬上擋在前麵,“大姐,為了不孝子,不值得,你要好好活著,讓不孝子後悔!”
陳小滿心說,放心,死不了,悠著勁呢。
上輩子,每天一大早,小區有幾個退休的戲曲演員吊嗓子,她喜歡聽戲,每天都看,跟著學了點表演,所以剛才悲慘的表情,絕望的眼神,必死的決心,都表演的特彆到位,一般人還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