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平現在已經能接受父母離婚的事實了,老實回答,“他們已經離了。”
魏紅花嗤笑,“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他們二十多年夫妻,說不管就不管?你去給陳小滿打電話,就說我說的,讓她馬上來醫院。”
張書平唯唯諾諾,但沒有去打電話的意思。
程煥煥也暗中拉了他一下,意思是告訴他,這是長輩們的事情,他們做小輩的彆插手。
魏紅花把程煥煥的做派都看在眼裡,知道張書平是個妻管嚴,“算了,你這沒用的,還是我去吧。”
程煥煥等魏紅花走遠,低聲對張書平嘀咕,“親愛的,彆聽你大伯母瞎咧咧,在我心裡,你是英雄。”
以後張書平必須疏遠張家人,必須隻站在她這邊。
張書平心急手術室裡的張誌遠,沒心思回應程煥煥。
魏紅花找了個公用電話亭。
這個點紡織廠早就下班了,還好她有紡織廠傳達室的電話號碼,以前自家有啥事,都給陳小滿打電話,讓她過來幫忙。
紡織廠傳達室和家屬樓就是馬路兩邊的事,幾步路,傳達室大爺把陳小滿喊來了。
魏紅花朝著電話那端頤指氣使,“張誌遠出事了,在滬市第一醫院急救室搶救呢,你抓緊時間過來!”
同時,也想看看陳小滿和宋玉梅兩個女人會不會為了張誌遠打起來。
陳小滿記得上輩子張誌遠會出車禍,情況老慘烈了,不慌不忙的問,“死了嗎?”
魏紅花一噎,“他還在搶救呢,你咒他乾啥?怪不得他要和你離婚,你心腸也太歹毒了。”
陳小滿一笑,“原來你還知道我和他已經離婚了,他現在和宋玉梅是夫妻,你讓我去看他,想拆散他和宋玉梅嗎?你這心腸夠歹毒的啊,人家夫妻好好的,你攪和啥?莫不是你看上了張誌遠,把他和宋玉梅拆散了,你就能跟張誌遠好了?”
魏紅花差點氣死,“陳小滿你胡說啥?你咋這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他在搶救,搶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你就忍心不管?”
陳小滿,“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憑啥管他?醫院那麼多和你沒關係的傷患,你咋不管?你忍心?”
魏紅花直咽冷氣,“你就說你來不來吧?我叫不動你是吧?”
“你以為你是誰啊?”陳小滿像是剛反應過來,“哎呦喲,原來是魏紅花啊,張誌遠的大嫂,你不是常說長嫂如母,你可是張誌遠的媽呀,他現在還在搶救,你不守著他,有功夫找我聊天?”
魏紅花氣的手都哆嗦了,“不管咋說,你和張誌遠二十多年的夫妻……”
陳小滿直接打斷,“我當初和張誌遠結婚的時候,你已經是張家大嫂子好多年了,不管咋說,你當大嫂的年頭,比我和張誌遠做夫妻的年頭還長,你們感情更深。”
魏紅花氣的把電話掛了。
陳小滿就是個混不吝,除了胡攪蠻纏沒彆的,當初張誌遠真是瞎了眼,找了這麼個婆娘。
魏紅花回醫院,陳小滿回家,路上在熟食鋪子買了最愛吃的醬牛肉,給晚飯加菜,今兒高興。
一直到淩晨,張誌遠還在搶救。
宋玉梅一直哭,哭累了,在走廊的長椅上迷糊著了。
張書平和程煥煥困的東倒西歪,坐在另一張長椅上。
程煥煥低聲在張書平耳邊說,“我不行了,從小到大我沒受過這種罪,再說了,熬夜對身體不好,我一個當兒媳婦的,不能表現的對公公特彆好,容易讓人說閒話,我得回家歇會了,你在這盯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