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平本來想說謝謝媽,被程煥煥攔住了。
宋玉梅反正也把錢給了,不想看程煥煥那副沒見過錢的嘴臉,轉身回病房去了。
程煥煥教育張書平,“這錢本來早就應該給了,一直拖到現在,你信是給忙忘了?騙三歲小孩子呢,你還想謝她,你傻不傻,是她對不起我,你謝個屁。”
張書平在單位忙了一天,不想爭執這些。
他也找到規律了,程煥煥說啥,就讓她說去,說幾句就沒事了,他要是反駁,肯定鬨的沸沸揚揚。
這是在醫院,他不想丟人。
程煥煥見張書平不說話,以為她被自己教化了,得意的不行。
趁機問,“你餓不餓?晚飯咋辦?你媽早飯就沒做,晚飯不會也不想做了吧?你去問問,啥時候吃晚飯,彆說彆的,就說你餓了,就行了。”
張書平覺得,誰做飯都一樣,而且他小時候經常去宋玉梅家吃飯,已經習慣了宋玉梅的手藝,就聽話的進去問。
病房裡。
張向遠和魏紅花來看張誌遠了,兩人提了幾斤應季的水果,都很便宜。
張向遠開口就表功,“二弟,昨晚你真把老哥哥嚇死了,你在裡麵做手術,我在外麵一直站著,眼都不眨的守著手術室,就怕你有個三長兩短。”
張誌遠感動的熱淚盈眶。
誰都是外人,隻有血脈相連才是親人。
魏紅花幫忙說,“昨晚向遠回家一宿都沒睡著,總是念叨你,你看他這黑眼圈,白天上班都沒精神,幸好現在坐辦公室了,要是跟以前一樣下車間,我真不放心他去單位,你知道的,鋼鐵廠車間是有危險的。”
張誌遠靠在床頭,緊緊握著大哥的手。
親兄弟不說什麼感激的話,顯得見外,一切儘在不言中。
宋玉梅給張向遠和魏紅花倒水,兩人直接過水杯,沒有喝。
魏紅花斟酌著開口,“二弟,按說你現在住院,正是需要錢的時候,論理我不該說,但是你知道的,我們家也挺難的,那兩百塊錢……”
張向遠拉下臉嗬斥魏紅花,“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提錢!這是提錢的時候嗎?”
魏紅花假裝不敢再說,隻委屈的看著張誌遠。
張誌遠隻好問,“什麼兩百塊錢?”
張向遠見張誌遠裝糊塗,他自己不開口,朝魏紅花使眼色。
兩口子今天本來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白臉。
魏紅花趕緊說,“書平結婚那天,女方不是臨時要加兩百塊彩禮嗎?不然不下車,當時你和陳小滿去民政局離婚了,我們看書平可憐,就借給他兩百,怎麼著也要先把婚禮辦了不是,我說二弟,你可不能賴賬啊。”
張向遠繼續配合魏紅花,繼續嗬斥她,“你這說的啥話?二弟是那樣的人嗎?”
張誌遠和宋玉梅麵麵相覷。
他們真不知道這事,也沒聽張書平說過。
張向遠看二弟兩口子這架勢,還真想賴賬啊?他瞬間和魏紅花交換數個眼神。
剛好,張書平奉程煥煥的令,進來問晚飯咋辦。
宋玉梅想把張書平拉到一邊問問,魏紅花怕他們串供,直接拉住張書平。
“書平,你結婚,大伯借給你兩百塊,這事你可不能不認賬,當時你的大伯說好的是借,可不是送,份子錢我們已經給過了。”
張書平立刻點頭,“哦,哦,是有這麼回事。”
見張書平承認,張向遠兩口子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