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街坊鄰居都起來做早飯,一開門,就看到了報紙。
這下可炸鍋了。
街坊們兩個一組,三個一夥的議論。
“老張家兒媳婦人品忒差了。”
“旺財嫂子,你才知道啊?對了,你那陣子回老家了,沒參加他們的婚禮,那才逗呢,聽我跟你說……”
“以後咱們彆在走廊裡亂放破爛了,雖然不值錢,萬一丟了,多鬨心。”
“你這是拿程煥煥當小偷了。”
“那可不咋地?她能偷吃,就能偷東西,還是小心點好。”
程煥煥隻早上吃飯的時候起來過,但沒收拾沙發床,逼的宋玉梅隻能買了個很小的長條餐桌,放在拉了簾子的客廳裡,好吃飯。
一擺上這個餐桌,就中斷了外麵到臥室的路。
如果宋玉梅要去臥室拿什麼東西,也隻能忍著,忍到吃完飯。
陳煥煥才不管那麼多,扒了幾口早飯,丟下碗,繼續睡大覺。
宋玉梅隻能收了飯菜,把桌子也收起來,才能進自己臥室,拿了手袋去醫院。
張書平回來後,程煥煥就跟著一起補覺,這幾天上班,路遠,天天需要早起,她都快堅持不住了。
就算食品公司不開除她,她都想辭職了。
兩人一直睡到快中午,張書平惦記著張誌遠午飯吃啥,起床。
程煥煥依然賴在那裡。
張書平推她,“煥煥,中午了,你做飯吧,做好了,我給爸媽送去。”
程煥煥打個哈欠,“他們那麼大的人了,餓不著,以前你上白班,中午不回來,他們也沒在醫院餓肚子啊,你一個大男人,也太婆婆媽媽了。”
張書平知道住院有多貴,因為前天宋玉梅剛給他打過預防針,如果總是不能出院,宋玉梅的積蓄就沒多少了,就需要他們小兩口出點錢了。
所以,現在能省則省。
張書平睡了幾個小時,緩過一點來,精神也好了點,願意哄了。
“我爸不愛吃醫院食堂的病號飯,清湯寡水的,他們肯定買著吃,外麵東西貴,你做點吃的送過去,他們肯定高興,再說了,我還沒有吃過你做的飯呢,正好讓我也嘗嘗。”
程煥煥嫌煩的翻個身,“結婚的時候,可沒說要給你們家做飯,你是娶媳婦呢,還是娶廚子呢,今天讓我做飯,明天是不是所有家務都歸我了?我可是職高畢業,不是伺候人的老媽子。”
張書平還想多哄幾句,程煥煥卻忽然轉回身,拉住張書平,“你是不是不困了?”
張書平現在有經驗了,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那種事,趕緊從沙發床上竄到地上,“我餓了,先洗漱,等吃了中午飯繼續補覺,今晚我還有夜班呢。”
程煥煥耷拉了臉,扔過來兩塊錢,“咱們中午也買著吃,我要是街口的羊肉大包子,你再給我帶一碗他們對門的餛飩回來。”
張書平以前經常給程煥煥買,知道價格,包子和餛飩都不便宜,兩塊錢隻夠他們倆吃飽,沒有張誌遠和宋玉梅的份。
但他的錢早上都買了報紙,現在兜裡一個大子沒有,也隻能先顧自己了,宋玉梅不會餓著張誌遠的。
對了,買報紙?
他早上為什麼要買報紙?
張書平怎麼也想不起來原因,隻能先去水房洗漱。
正是做正午飯的時候,很多街坊水房洗菜,在走廊炒菜。
張書平熱情的和遇到的街坊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