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熱心腸,且上歲數的街坊老太太,“書平,咋不扶你媳婦起來?地上多涼呀,她還懷著孩子呢。”
張書平這才回過神般,機械的扶起程煥煥。
程煥煥如一大袋兩百斤的水泥,癱靠在門框,不是沒力氣,是心裡氣,咬著牙,“張書平,你爸寶媽寶到這種地步,剛才你可是一個字都沒幫我說,我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小家庭?還不是為了你兒子?”
張書平不想說話。
可不說,程煥煥不會善罷甘休。
於是,他,“哦。”
程煥煥依然氣難平,“哦是什麼意思?你敷衍我呢?你說,你是不是嫌棄我胖了,生孩子哪有不發胖的?這才剛開始,將來坐月子的時候會更胖,我是為誰生孩子的?你彆沒良心。”
張書平還是像看陌生人似的,看著程煥煥,“沒有。”
程煥煥才不信,“沒有才怪,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那肯定是你外邊有相好的了!”
張書平隻想早點離開水房,徹底擺爛了,“沒相好的,我不行,沒人會跟我。”
程煥煥忽然噗嗤一聲樂出來了,她差點把這事忘了,張書平不行,就算有那個心思,也沒有人願意和他好,這才不生氣了,把手遞給張書平,讓她扶自己站起來。
張書平沒有握住程煥煥的手,以前想拉她的手,現在隻覺得油膩膩的,不是因為她胖了,而是她整個人有種油膩的感覺,他怕吐,隻扶著她的胳膊,讓她站好。
程煥煥偏偏往張書平跟前湊,“水房還有人呢,這種事你咋能在外麵說,不過看在你實誠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了,但你得記住,以後你得幫著我說話,不然我要男人乾啥?你床上不行,床下不能也不行,走吧,咱回家,我餓了,該吃早飯了。”
她以為這話很體貼,但張書平一點感激的樣子都沒有,隻麻木的扶著她走。
程煥煥並不覺得張書平在疏遠自己,隻認為是他這個人性格如此,比較木訥,不善於和人溝通,表達感情。
張書平和程煥煥剛走,陳小滿就聽見水房裡有街坊小聲議論。
“書平這孩子咋了?不行?他要是不行,程煥煥咋懷的孕?”
“噓,千萬彆說這個,讓程煥煥聽見,小心她躺你家門口去。”
陳小滿知道,自己站在這裡,街坊們不方便八卦,她才不在乎人家背地裡咋說張書平呢,準備回屋。
偏有沒眼力見的街坊叫住陳小滿,好奇的問,“陳大姐,你兒子到底咋了?”
陳小滿一點不生氣,笑嗬嗬的,“你自己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那人臊的臉都紅了,“陳大姐,你老大不小了,咋還開這種玩笑。”
其他街坊已經笑的東倒西歪了。
陳小滿笑著走了。
剛才那個提醒張書平把程煥煥扶起來的老太太,幾步跟上陳小滿。
“小滿,我問你個事。”
陳小滿停住腳步。
老太太左右看看,生怕彆人看見似的,“你娘家有個大壯,還是大強的兄弟,他姑娘叫陳晴是吧?”
陳小滿點頭,“是我娘家二哥陳大強,陳大壯是我大哥,陳晴是二哥家的孩子。”
老太太忽然神神秘秘的,“陳晴那丫頭結婚,在大飯店擺酒請客,我有個在五服邊上的親戚,和新娘家是街坊,也被請去吃喜酒,就在昨天,我那個親戚把我也帶上了,我咋沒在喜宴上見到你?你娘家人沒請你?”
陳小滿這才知道陳晴嫁人了。
新郎她還見過,叫馬磊。
當時她就覺得馬家有問題。
偏偏陳大強一家覺得好,還說她嫉妒陳晴,見不得彆人好,鬨的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