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門大爺是過來人,上次丈母娘來,張書平就待見不見的,這次媳婦來了,他壓根不見,這還有啥不明白的,出來直接告訴程煥煥,張書平今天沒來。
程煥煥才不信,“你讓他出來,我知道他排班表,今天他白班,肯定在裡麵。”
大爺直皺眉。
媳婦管男人也管的太緊了,難怪張書平不想見她。
程煥煥仗著自己懷孕,全世界都得讓著她,“我今天必須見張書平,哎呦,哎呦,我肚子疼,你們加油站欺負孕婦,不讓孕婦見自己男人。”
看門大爺怎麼會看不出來程煥煥是裝的,他也年輕過,有媳婦,媳婦給他生了三個兒子呢,快要討厭死程煥煥了。
但一個孕婦在大門口哎呦喊疼,不能不管,大爺趕緊喊了兩名女工來,讓她們扶著點程煥煥,彆給他來個坐地泡。
一個女工不知道咋回事,“不行就趕緊上醫院吧?”
大爺看在兩根煙的份上,“張書平真沒在,最近忙,都不安排班表來了,他是你男人,你咋不回家等他?”
程煥煥當然不會說自己氣的回娘家,張書平一直不來接,太掉價了。
看大爺的樣子,好像張書平真的沒在,她也不可能去宋玉梅家找,那不等於自己回婆家了嗎?
更不能去醫院,因為去了,得自己掏錢,她將來分娩的錢,得張書平和宋玉梅掏。
程煥煥氣呼呼的,“我上哪等他,關你啥事?他總有來上班的時候,你見到他,告訴他,我以後每天都來,就不信見不到他。”
等程煥煥走後,大爺進去告訴張書平,還非常同情的看著他。
張書平啥也沒說,這次給大爺塞了整整一盒煙,一切儘在不言中。
程煥煥回到娘家,在樓下聽見乘涼的人們在聊天,好像在說拆遷什麼的。
難道這裡又要拆遷?
太好了。
這一片原本是農村,她家住的是以前留下的自建平房,都好幾十年了,破敗不堪。
上次拆遷,不僅給了樓房住,還給了不少賠償款。
現在又拆的話,肯定還會給樓房,給賠償款,這次不能讓她爸在出去找女人了,她一定要想辦法把錢攥在自己手裡。
程煥煥迅速湊過去打聽,“咱們這啥時候拆?”
千萬彆等她分娩的時候,不然沒法和她爸爭拆遷款了。
一個街坊糾正,“是要拆遷,但不是咱們這裡,咱們這才蓋好沒幾年,怎麼可能拆?”
程煥煥急急的問,“那你們剛才說拆遷?”
那個街坊一笑,“我也隻是聽說,不知道準不準,聽說是紡織廠家屬樓那邊要拆。”
“對了,你婆家好像就是那一片吧?那邊都是筒子樓,聽說將來蓋的新樓,家家戶戶都是帶衛生間的,還有大陽台,那邊地段不錯,拆遷款肯定也不會少給。”
程煥煥不聽則已,一聽,都顧不上回家和楊秀英打聲招呼了,反正回娘家的時候,是負氣出來,什麼也沒帶,也就不用收拾東西,直接跑回了宋玉梅家。
她是張家媳婦,張家要是拆遷,分到的房子和錢,都有她的份。
她要是不在,肯定都被宋玉梅霸占了,所以也就不管那麼多了,直接回來,她要守護自己應得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