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張誌遠下棋下到很晚才回來。
看見宋玉梅沒收拾桌子,剩菜剩飯還擺著,他賭氣沒管,直接躺下睡了。
一早起來,張誌遠讓宋玉梅做飯,“我今天去單位看看,從今天開始,我恢複上班,你早飯做簡單點就行,我吃了飯好走。”
宋玉梅望著桌上已經餿了的,昨晚的剩菜剩飯,極度委屈和生氣後,是極度的平靜。
“家裡錢都讓你還給人家了,現在家裡一分錢沒有,一粒米也沒有了,拿啥給你做早飯?”
張誌遠無話可說,隻有唉聲歎氣。
兩人靜靜的對坐。
張書平一腳邁進來,剛才的對話他都聽到了,手往自己褲兜裡掏,“爸,媽,我……”
話還沒說完,手還在褲兜裡,就被人給按住了。
是程煥煥。
她昨晚在小旅館,等了張書平一宿,都沒睡好。
一猜就知道,張書平在陪了那個什麼小劉一宿後,這個媽寶男早上肯定回家吃飯,看,讓她猜對了吧?
張書平想乾啥,她有啥看不出來的。
肯定是要給家裡錢。
這怎麼能行!
程煥煥深感自己回來的正是時候,及時按住了張書平,連拉帶拽,“老公,人家找你半天了,有急事和你說,你過來一下。”
張誌遠和宋玉梅本來都抬頭看著張書平,此時被程煥煥膩噠噠的聲音給弄的直反胃,額,倒是不餓了。
“爸,媽,你們,我先……”張書平支吾著,不敢推開程煥煥,因為程煥煥拽他的力氣很大,他要是使勁推,容易把她推倒。
張誌遠沒好氣的看著張書平,眼看著他被一個女人拽走。
宋玉梅氣的直哼哼,“你瞅見沒有,書平剛才想掏錢,那個褲腰帶鬆的玩意,不知從哪個老鼠洞裡鑽出來的,可真會挑時候。”
張誌遠抬手製止,“她到底懷著咱們家大孫子呢,彆人說他褲腰帶鬆就算了,你就彆跟著說了,讓人聽見笑話。”
宋玉梅更氣了,聲音也抬高了八度,“為啥不讓我說?本來書平想拿錢出來,這時候你都能吃上熱乎乎的早點了,讓那個喪門星給攪和了,你還護著她,好,你護著,那你繼續餓肚子吧!”
說完,把桌上晾著的一杯水,一口氣都喝了,也算變相的填飽了肚子,然後拿著包,上班去了。
那杯水本來是給張誌遠吃藥用的,他一直有脂肪肝,已經感覺到不舒服了,舍不得去醫院,隨便找了個小藥房,拿了點疏肝理氣的藥,吃著好像也沒啥效果,完全是一種自我安慰。
張誌遠打算拿暖壺,給自己倒杯水,暖壺是空的。
再看燒水的那個大壺裡,也是空的。
宋玉梅這娘兒們,連水也不給他燒。
張誌遠拿暖壺和杯子出氣,往地上一砸,“我去你媽的,這過的什麼日子!”
他連水都沒的喝,乾嚼了藥片,一嘴的苦味,去單位了。
陳小滿一大早又看了出戲,吃的飽飽的,又又又又又換了條新裙子,鎖好門,去上班。
程煥煥把張書平拽走後,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先審問張書平。
“你昨晚真陪了小劉一宿?我不信,你給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