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和張誌遠都被嚇了一跳。
張誌遠看著程煥煥吐的一地,隻覺的惡心,而且那個味道比他醉酒還難聞,他沒忍住,“嘔……”
倆人對著吐。
宋玉梅都快哭了,這可咋收拾呀?
張誌遠醉了,程煥煥向來不乾家務活,這一地狼藉自然是她的事。
還好這時候家家都是用煤球爐子,都有煤球燃燒後的爐渣子,宋玉梅趕緊弄了一簸萁,倒在嘔吐物上,用笤帚掃。
張誌遠折騰這一通,也沒心思想那事了,隻想睡覺。
程煥煥可還記著張誌遠說她是喪門星,怎麼可能讓他睡?
晚上程煥煥胡吃海塞一堆,撐的難受,現在吐了倒是舒服多了,也吐不出來了,但依然做乾嘔狀,“酒氣難聞死了!”
宋玉梅也討厭酒氣,推已經躺下的張誌遠,“是挺難聞的,你還能自己起來不,要是起不來,我扶著你,你去洗洗,你自己就不嫌味大啊?”
張誌遠能動,就是不想動,困的眼皮打架,不想搭理這倆人。
程煥煥把外屋房門也打開,站在走廊裡乾嘔,動靜特彆大,把街坊都給吵醒了。
對門的陳小滿也跟著出來看熱鬨。
宋玉梅見驚動了街坊,太丟人了,生拉硬拽,後來都發火了,張誌遠才不情不願的起來,去水房洗漱。
從水房出來,他是感覺清爽了,但味道還是不好聞,呼吸間還是有酒氣。
宋玉梅倒是能忍,但程煥煥不乾,堵在房門口,“嘔,我肚裡的孩子都要吐出來了,嘔,這樣下去可咋辦呀!”
說著說著,哭上了。
不是真哭,是乾嚎,調門特彆高,街坊鄰居誰也彆想睡覺。
宋玉梅直跟街坊們道歉,“不好意思,吵到大家了。”
有的街坊心大,不介意。
但有的心眼小,“宋大姐,你彆光耍嘴皮子呀,趕緊想想辦法,不然今晚上大家夥誰也彆睡,明天不用上班了是吧?”
宋玉梅能有啥好辦法,以為她看不出來程煥煥就是故意的?
她當著大家的麵,好言好語的安撫了程煥煥幾句,程煥煥油鹽不進,就是乾嘔,就是哭,就是嚷嚷要流產。
不,上次被人笑話懷孕到現在,不應該是流產,而是引產,她馬上改口,說怕是要胎死腹中。
宋玉梅也生了氣,“你住裡屋,把房門一關,再開著點窗戶,能有啥味?實在不行,我給你噴點花露水。”
程煥煥直接對準宋玉梅的鞋麵乾嘔。
宋玉梅趕緊躲開。
張誌遠不傻,也沒醉到不省人事,剛才洗漱後,酒已經醒了大半,有啥不明白的,程煥煥擺明了不想讓他進屋,連外屋都不讓進。
借著最後殘餘的酒勁,張誌遠嚷嚷,“把我的搖椅搬到家門口,我在走廊對付一宿,說啥也不能傷到兒媳婦肚裡未來的大孫子,你們說對吧?”
街坊們都聽的出來,他說的是氣話。
哪有兒媳婦把公公趕出家門的。
大家夥都聞的到,張誌遠的確還有酒氣,但不至於像程煥煥反應那麼大。
除了陳小滿,大家都以為程煥煥會不好意思,不料,她直接去拖張誌遠的搖椅。
宋玉梅趕緊幫忙,“你懷著孩子呢,彆動了胎氣,大半夜的還得送你上醫院,放下,我來。”
程煥煥覺得宋玉梅這是當著街坊的麵裝好人,偏要拖。
張誌遠一個大步過來,自己把搖椅弄到走廊裡去了。
往上一躺,倆眼一閉,呼呼睡上了。
程煥煥打了勝仗似的,挺著肚子回裡屋了。
宋玉梅無奈的給張誌遠蓋了條毛巾被。
街坊們各自回家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