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沒人。
程煥煥衝回客廳。
張誌遠和宋玉梅已經躺下,拉上了簾子。
距離正常起床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再補個覺,不然白天上班沒精神。
程煥煥唰啦一下拉開簾子,“張書平呢?”
張誌遠和宋玉梅尷尬了。
還好張誌遠不舒服,兩人沒啥親熱的舉動,不然被兒媳婦看見,太難為情了。
宋玉梅直冒火,“長輩在休息,你一聲不吭的過來拉簾子,缺不缺德?”
“張書平不是被你帶回娘家過節了嗎?找不到人,問你自己,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還有臉跟我叫喚!”
在男人方麵,宋玉梅無疑是勝利的。
張誌遠不嫌棄她是寡婦,為了她和陳小滿離婚,還娶了她。
兩人雖然也有磕磕絆絆,但總體來說感情還是好的,很多事都有商有量。
張書平經常上夜班,程煥煥獨守空房,非常寂寞,每次看到張誌遠和宋玉梅幸福的樣子,心裡都冒酸水。
現在又被宋玉梅笑話看不住自己男人,程煥煥被紮心了。
“張書平是你們兒子,兒子不見了,你們不說趕緊找,還能睡著覺?”
張誌遠向來是和事佬,現在也忍不下去了,“書平經常上夜班,你咋說他不見了?”
程煥煥,“中秋節,他根本沒排班,跟著我回娘家的。”
那麼這個話題又繞回來了,張誌遠說,“你都說他跟你走了,現在人不見了,我們該找你要兒子才對,你咋有臉打擾我們?”
宋玉梅給張誌遠一個讚許的眼神,誌遠哥,乾的漂亮。
張誌遠回個眼神,兩人就差擊掌了。
程煥煥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了。
也不用等天亮了,程煥煥出門,去加油站找人。
諒張書平也沒彆的地方可去,以為躲在單位就沒事了?有本事躲一輩子。
下樓的時候,有幾個常年早起晨練的街坊,已經走出家門,準備到樓下鍛煉了。
雖然被程煥煥和宋玉梅吵架,給吵醒了,但見了麵,鄰裡之間的麵子還是要的。
一個街坊和程煥煥打招呼。
程煥煥可算遇到了可以傾訴的人,“我老公不見了,我公婆一點都不著急,還摟著睡覺,我公公哪裡是肝硬化,我看一點事都沒有。”
這種家務事,街坊不方便插嘴,隻是笑了笑,反正打過招呼了,基本的禮貌有了,還是鍛煉身體要緊。
程煥煥感覺自己熱臉貼到人家冷屁股,朝著街坊的背影吐唾沫。
距離公共汽車每天第一班車還有半個小時,程煥煥攔了出租車,到了加油站。
加油站看門的還是上次那個大爺,看見程煥煥就沒好氣。
程煥煥理直氣壯的來要男人,可不會看大爺臉色,“快點叫我男人出來,我半夜差點沒保住孩子,他倒是躲在裡麵蠻清閒!”
看門大爺煩她,掏壞,假裝不認識,“你誰呀?你男人又是誰?我們這裡是加油站,隻給車子加油,以及和油料有關的業務,不管夫妻鬨矛盾,你應該去街道辦,他們或許可以調解。”
程煥煥氣的快躥起來了,“我來過好幾次,你敢說你不認識我?”
看門大爺有理,“我們是大型加油站,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多了去了,誰能都記住?你又不是來辦業務的,我憑啥記住你?我眼裡隻有我老伴。”
程煥煥都快瘋了,當即鬨起來,“大家夥給評評理,他們把我男人給藏起來,不讓我找我老公,我孩子都差點沒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