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誰是“刀”,陳小滿已經想好了。
她換好衣服出門,直奔程煥煥娘家附近的一條小街。
隨著海市的發展,娛樂設施也逐漸增多,比如棋牌室。
陳小滿沿著小街走了一會,認準一家阿紅棋牌室,直接走進去。
裡麵烏煙瘴氣的,座無虛席。
老板娘阿紅是個四十多歲,風韻猶存,八麵玲瓏的女人。
見到陳小滿打扮的時髦,熱情的說,“現在沒有空位,你先坐下喝杯茶,那桌八圈馬上打完,有人有事要走,就有位置了。”
陳小滿朝著阿紅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不過並沒有坐下喝茶。
她已經看到了自己要找的“刀”。
靠窗一張麻將桌,四人正在酣戰,其中有一個五十多歲,和程煥煥麵貌有些相似的消瘦男人,嘴裡叼著煙,手裡搓著牌。
此人正是程煥煥的爹,程青山。
婚禮前,雙方家長見過麵,一起吃過飯,所以陳小滿記得程青山。
這位和張誌遠有一拚,都死愛麵子。
陳小滿記得上輩子,程煥煥嫁過來後,和街坊鄰居說起娘家爹,就一臉受氣包的樣子。
有件事,陳小滿印象尤為深刻。
是程煥煥說的,她說她小時候,爹媽帶她去親戚家,她和親戚家,以及親戚家街坊的孩子一起玩,結果親戚家大人發現放在桌上的五毛錢不見了。
那時候五毛錢不是什麼巨款,可也不是小錢。
程煥煥說,程青山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就揪住她打,問是不是她偷了那五毛錢。
程煥煥被打的哭嚎,楊秀英護著她,也被程青山打了幾下。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回家後,楊秀英直埋怨程青山,沒有證據證明是程煥煥偷的,程青山為啥一口咬定是程煥煥?孩子多沒麵子,會傷自尊心的。
程青山不知是太了解自己的孩子,還是為了維護自己的麵子,反正不承認自己錯了,隻說,“當時當著那麼多人,我得讓親戚們都看看,我程家是有家教的。”
至於真相如何,沒人知道,反正程煥煥一口咬死,不是她偷的。
瞧,程青山就是這麼個玩意。
大概程煥煥發現張誌遠和她父親是一樣的人,才會幾次當著街坊的麵,跟張誌遠要門臉的租金,要其他東西,張誌遠愛麵子,都給了。
陳小滿是個學習能力特彆強的人,所以打算用程煥煥給張誌遠架秧子的辦法,架一下程青山。
“程大哥!”陳小滿紅了眼圈。
程青山好吃懶做慣了,自打拆遷分到房子,還有好多拆遷款,他就不好好在單位上班了,辦了病退,每天不是到棋牌室,就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此時見一個打扮時髦,麵容姣好的女人喊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