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趕緊回家告訴張誌遠。
陳小滿就住對門,宋玉梅一著急,嗓門就有點大,她聽了個大概。
上輩子張書平可沒出過這種事。
這輩子,有程煥煥在,張家出啥事,她都不會奇怪。
心疼嗎?
心疼個鬼!
張書平無視她病危,在急救室外玩手機的時候,程煥煥拔她氧氣管的時候,他都顧不上。
這種兒子誰稀罕誰趕緊領走,彆耽誤她敷麵膜。
那時候流行牛奶珍珠粉麵膜,陳小滿隔三差五的敷,效果還不錯。
等張誌遠和宋玉梅收拾了一些張書平用的上的東西,著急忙慌出門時。
陳小滿頂著一張塗了珍珠粉的臉,說風涼話。
“你們家隔三差五的上醫院,多貴呀,乾脆辦個月票得了,能便宜不少呢。”
宋玉梅現在有點學聰明了,知道正麵硬剛,肯定吃虧,索性沒說話。
張誌遠氣的瞪眼,“書平可是你親生兒子!你真冷血!”
陳小滿才不生氣,“張書平他姓張,是你的種,你自己斷腿就算了,還把這毛病傳染給你兒子,我和你,誰更冷血?”
張誌遠差點一口氣不來。
啥叫傳染?
他那是沒遵守交通規則,不小心掉溝裡摔的。
宋玉梅見幾個街坊有開門出來看熱鬨的趨勢,趕緊扒拉了一下他,“誌遠哥,孩子在醫院遭罪呢,咱們快點去吧。”
張誌遠隻好忍了,盛讚宋玉梅,“還是你識大體。”
陳小滿嘴上從來不吃虧,“識大體的女人呐,以前養的溜光水滑,白白嫩嫩的,現在每天操勞,和個老媽子似的。”
“哎呀,我說錯了,老媽子有工錢拿,識大體的女人不僅沒工錢,還得倒貼。”
一句話,把宋玉梅的肺管子給紮透了。
可不就是陳小滿說的這樣嗎。
她以前養尊處優,現在家務活一把抓,關鍵攢了二三十年的存折,都賠光了。
她到底圖個啥?
這下輪到張誌遠扒拉宋玉梅了,“咱們走,彆搭理她。”
兩人頗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到了醫院,真像陳小滿說的,他們家經常來醫院,都熟門熟路了,根本不用打聽,就自己找到了手術室。
張書平一被送來,就進了手術室。
宋玉梅看了眼手術室門口,除了兩個陌生人,竟然沒有看到程煥煥。
自己男人做手術,程煥煥不應該在外麵等著嗎?
那兩個陌生人,一個五十多歲,一個二十多。
兩人見到張誌遠和宋玉梅,二十多歲的那個便問,“你們是張書平的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