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遠一直在旁邊默默的聽著,此時開口。
“你以後咋打算的?”
張書平眨眨眼,一臉不解,“啥打算?我沒打算啥,就這麼過日子唄。”
張誌遠一直以為程煥煥鬨離婚的時候,張書平不肯離,會有啥大動作,結果就這?
張書平小時候,他總打他,最近幾年很少動手了,張誌遠一巴掌呼張書平腦袋上。
“你個沒出息的,你……”
本來想說,你還是個男人嗎,但一想到張書平哭著跟他說,程煥煥當著眾人說他不行,張誌遠就心軟說不出來了。
張書平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爸,我吃飽了,想睡會。”
張誌遠看著廢物兒子,無聲的歎了口氣。
宋玉梅把張誌遠拉出了病房。
“誌遠哥,書平這孩子老實,不會表達,可咱們不能不管,程煥煥不是過日子。人,要是不離婚,書平這輩子就完了。”
張誌遠何嘗不知道,奈何這是張書平自己的選擇。
總不能兒子不想離婚,當爹的非要逼著兒子離吧?
張誌遠和宋玉梅現在是夫妻,但和張書平是親父子,到了關鍵時候,當然向著兒子,“算了,由著他去吧,彆的事都好說,感情這種事,沒法管。”
宋玉梅不是想管張書平什麼,而是一想到自己後半輩子,都要和程煥煥打交道,頭疼,人生忽然沒意思了。
程煥煥這陣子倒是過的非常有意思。
每天睡到大中午才起來,反正有楊秀英給做飯吃,下午出去逛逛,買點零食和自己看著順眼的小零碎回來,花的都是張書平以前的工資。
晚上吃過飯就開始看書,當然,是那種書,一直看到淩晨兩三點,困的睜不開眼了,才肯睡覺,第二天周而複始。
轉眼到了張書平單位發工資的日子。
按照慣例,張書平拿到工資,就要上交給她。
但現在她住在娘家,根本見不到張書平。
程煥煥有辦法,去張書平單位要。
到了加油站,挺著盆骨就要進去。
門口傳達室換了一個新來的大爺,沒見過程煥煥,但看她這副做派,和傳言一印證,猜也能猜出來是誰。
“同誌,非本單位人員,不是來加油的,都不能進。”
程煥煥理直氣壯,“我找我老公,他叫張書平。”
裡麵幾個正在乾活的工人一聽張書平的名字,立刻看過來,都認出了程煥煥。
這可熱鬨了,程煥煥上次大鬨加油站,把自己男人給砸傷了,咋還有臉來?
看門大爺,“張書平好久沒來上班了?”
程煥煥一愣,“啥?他為啥不上班?那他工資咋辦?今天可是發工資的日子。”
加油站裡麵已經迅速傳開了,張書平的媳婦又來了。
站長親自跑了出來,一眼認出程煥煥,“張書平一直在養傷,沒法上班,你不知道?”
大家夥也覺得奇怪。
男人傷了,程煥煥難道不是一直在病床邊伺候嗎,張書平上不上班都不知道?
站長又說,“張書平上個月隻上了五天班,就受傷了,我剛才問了下,財務室已經按照五天的工資給他發了工資了,他母親領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他父親都領走了,你瞧,這裡有財務室的記錄。”
為了防止程煥煥犯渾,耽誤加油站的工作,站長都派人把財務室工資表給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