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一臉不屑,“癌症,還能咋治療?不就是等死嗎?”
醫生如果不是本著醫者父母心,都不想管這家人了,“程青山的情況是早期,按時吃藥,積極配合化療,還是有希望的。”
程煥煥和楊秀英互看一眼。
楊秀英也沒,“化療要花多少錢?”
程煥煥,“我爸他早就把家裡錢折騰的差不多了,我們家沒錢。”
醫生早就煩死這家人了,耐著最後的性子,“你們還是再好好商量商量吧,對了,我們沒有告訴程青山他患腸癌的事,很多病人承受不住打擊,至於是否告訴他,你們自己決定。”
楊秀英和程煥煥到一邊商量去了。
醫生很忙,走了。
張誌遠被晾在原地,忽然有種兔死狐悲的哀傷。
他聯想到了自己的肝硬化。
醫生說,如果保養不好,以後也會發展成癌症。
在程家所有人中,也就程青山人品不錯,他得去看看這位親家翁。
負責程青山的護士還在。
張誌遠就問,“程青山現在在哪裡?”
護士長出了一口氣,“你們總算想起患者來了,他不用住院,如果決定治療的話,先拿些藥吃,然後看化療部那邊的時間安排,剛才醫生已經幫程青山緩解了疼痛,現在他應該在大廳那邊坐著休息。”
張誌遠沒直接過去,和楊秀英打個招呼,“親家母,親家翁在大廳那邊,咱們過去看看吧?”
楊秀英和程煥煥意見不統一。
楊秀英主張不告訴程青山,就像醫生說的,很多患者心理承受能力差,萬一想不開,沒等癌症擴散呢,自己先把自己嚇死了。
而程煥煥覺得,隻有告訴程青山他的真實情況,治療需要大筆的錢,這樣他以後才能不出去鬼混,不亂花錢。
娘兒倆為這個事,都快吵起來了,根本沒工夫搭理張誌遠,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張誌遠歎了口氣,隻好自己先去大廳找程青山了。
程青山啥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上次沒好利索,才又肚子疼的,反正現在不疼了,正好遇到一個來探望病人的街坊,索性聊了起來。
張誌遠走過來,“老哥哥,你感覺咋樣?”
那個街坊見有人找程青山,客套了兩句,走了。
程青山笑嗬嗬的,“沒事,我結實著呢,大過節的,害你跑一趟,真過意不去,走,上我家喝兩盅去,我一大早就買了魚和蹄膀,都是下酒的硬菜。”
張誌遠可不敢和一個腸癌的人喝酒,萬一對方喝出啥毛病來,他擔待不起,“我家裡也做了菜,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出來半天了,也該回去了。”
程青山好麵子,親家翁來都來了,豈有讓人空著肚子回去的道理,一把拽住張誌遠,“你就彆跟我客氣了,走,咱回家。”
張誌遠真不想去,怕自己喝了酒,會胡說八道,萬一說禿嚕嘴,讓程青山知道真實情況咋辦?
他不敢使勁,隻小心翼翼的想要掙脫程青山的手。
楊秀英和程煥煥在那邊吵了半天,誰也說服不了誰,這才想起來找程青山。
剛才好像聽張誌遠說了一句什麼,程青山在大廳這邊,她們就找來了。
尤其程煥煥,生怕張誌遠趁著自己沒在跟前,跟程青山告狀,走的特彆快。
兩人到了大廳。
剛好看到程青山和張誌遠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