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立刻就炸窩了。
“這是我進你張家門,過的第一個春節,平時你們吃的就差,我沒和你們計較,過年了,我花我自己的錢,買件新衣服,你有啥看不順眼的?又沒花你的錢!”
“按理說,應該當婆婆的給兒媳婦買才對,你不給我買,還嫌我花錢?”
“你自己沒本事,賺不來錢,沒法給你自己買新衣服,就嫉妒我!”
女人不管到了幾歲,平時就算了,過年誰不想有件新衣服?
程煥煥的話,全都戳在宋玉梅的痛點上。
宋玉梅連續多日做手工活,忙家務,早就累的一肚子牢騷,現在也徹底炸了。
“我賺的錢不都養了你了嗎?不都給你買菜買飯,給家裡貼補著用了嗎?”
“我要是不交電費,你咋玩電腦,咋大半夜不睡,看那種書?”
“我要是不交水費,你咋洗媳婦,每天穿臟的臭的去吧!”
“沾著家裡的光,一點不知道感激,還有臉說我沒本事!”
“好呀,打今天起,我的錢我自己花,誰還買不起件新衣服了?”
程煥煥的怒點不是宋玉梅不管家裡了,而是生氣宋玉梅那麼大聲說她看那種書,把街坊們都招來看熱鬨了。
她清清白白的小媳婦,宋玉梅這是在敗壞她名聲。
程煥煥有了上次高分貝尖叫的經驗,雖然會暈過去,但這招特彆管用。
當即,“啊!”
本來隻是宋玉梅隔壁的街坊聽見了,來看熱鬨,現在好了,尖叫聲把整條走廊的街坊都招來了。
“程煥煥又咋了?”
“快走快走,又能看那個朝天鼻缺氧躺地上了,可好玩了。”
宋玉梅丟不起這個人,一大早就起來忙裡忙外,還要織毛衣,織的頭暈眼花的,反正家裡也沒啥值錢的玩意,她乾脆拿上外套和錢包,出去。
要是留在家裡,一會程煥煥躺地上了,缺氧了,或者又有啥新鮮花樣,她還得收拾殘局。
宋玉梅直接去了百貨大樓。
買新衣服誰不會呀,隻要不好好過日子,有的是閒錢。
她也買,買一直想買,卻沒舍得買的。
反正這錢不買衣服,也是養著程煥煥這麼個玩意,連個好都落不著。
瞧瞧人家陳小滿,每天衣服都不重樣的,那叫一個漂亮,那才叫女人。
再看看她,都多久沒買新衣服了?
彆人家娶了兒媳婦,都享清福了,她呢,有了兒媳婦,福沒享,罪沒少受。
現在海市新開了很多高檔餐廳,買完衣服,宋玉梅去美容院做了個新發型,還讓人家給化了妝,也去餐廳吃好東西,喝咖啡。
巧了,在餐廳遇到陳小滿了。
陳小滿穿著時髦的咖啡色雙麵羊絨坎肩裙,米色襯衫,腳上一雙米色小羊皮靴,也在品嘗新出的糕點。
宋玉梅看看自己,雖然穿著新買的大紅色呢子外套,可氣質沒法和人家比。
來這種地方消費,是人家的日常。
她則是賭著氣來的,現在的確能吃好的,但下頓呢,不還得去菜市場斤斤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