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當時也是氣急了,才會把飯菜都倒洗臉盆裡。
陳家人吃的特彆快,她要是一盤一盤的端走,不等她端完,人家早就光盤了。
但氣頭上,她不想和張誌遠解釋這些。
今天一天下來,一肚子窩囊氣,不能跟彆人發作,但是能跟男人鬨,夫妻不就是彼此的出氣筒嘛。
宋玉梅叉著腰,“買年貨的錢,是我跟仇雲借的,今晚這些飯菜,是我把最後的金鐲子賣了,才買來的,我想咋花就咋花,彆說都倒洗臉盤裡,就算直接扔垃圾箱,你也管不著!”
“一家之主?自打跟你結婚,你花了多少錢?不都是用的我的存折,賣的我的首飾?你這一家之主乾啥了?一家之主是吧,好啊,我和兒媳婦,大孫子,到現在都沒吃晚飯呢,你給我們弄飯吃吧。”
程煥煥可不管誰對誰錯,一聽吃飯,來了精神,朝著張誌遠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爸,你大孫子早就餓了。”
張誌遠沒詞了,就算家裡開開銷是宋玉梅出的大頭,可他也不是一分錢沒出呀,宋玉梅不能這樣說他,隔牆有耳,街坊們肯定都聽見了。
宋玉梅以前多溫柔賢惠,現在咋一點麵子也不給他留?
他弄那個修車攤,就是為了讓宋玉梅覺得,他沒有在家吃閒飯,他也賺錢的。
可馬路邊修自行車能賺幾個錢?
難道補個車胎,找人家要五百塊?他非挨揍不可,再說了,又不是他一個修車攤,競爭那麼激烈,能有進項就不錯了。
可為了麵子,張誌遠不得不給自己找理由。
“反正我錢都給你了,你拿了多少出來過日子,又藏了多少私房錢,你自己心裡清楚!”
宋玉梅聽不得這話,她首飾都賣了,還冤枉她藏私房錢。
“行,張誌遠,以後咱們各過各的,我買的菜你彆吃!”
說完,就換衣服,準備出去下館子。
程煥煥這時候和宋玉梅一條心,跟著走了。
宋玉梅去了買過兩次菜,兩次都沒吃著的那家館子。
飯館為了生意,豁出去了,初一晚上了,還沒打烊,燈火通明,就是吃飯的沒幾個,大初一,都在家團圓呢。
宋玉梅賭氣進去,也不紅燒肉和糖醋鯉魚了,直接複刻張誌遠叔公來時那一頓,就算吃不了,打包回去慢慢吃,甚至扔了,又能咋滴?
程煥煥看到滿滿一桌好菜,不等宋玉梅招呼,直接拿筷子吃,嘴角直流油。
宋玉梅根本沒打算招呼程煥煥,見她既然跟著來了,也沒說啥,吃就吃吧。
兩口子吵架的時候,總希望站在自己這邊的人多,程煥煥也算是個人吧,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就等於是兩個人。
張誌遠和張書平父子隻是兩個人。
她這邊三個。
應該是她贏了吧?
張誌遠見宋玉梅出去了,就後悔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話有點傷人,但宋玉梅絕對不像她說的那麼可憐,不然為啥叔公一來,她就有錢買好菜了?
張誌遠給自己找台階下,以後還要一起過日子呢,又是大過年的。
仿佛一句過年,他就能原諒宋玉梅的一切。
不想彆的,想想以前還沒和陳小滿離婚時候,偷偷和宋玉梅來往的甜蜜吧。
張誌遠招呼張書平,“走,找你媽去。”
張書平就跟著走。
宋玉梅走的不快,館子離家也不遠,張誌遠父子很快就找了過來。
跑堂的客氣的詢問,“兩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