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平氣急敗壞,“我剛修好的,你說你沒事瞎扒拉啥?”
張誌遠當著站長的麵,被兒子訓,覺得沒麵子,瞬間火大,“有你這麼跟自己親爹說話的嗎?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嚷啥?”
張書平從小就怕張誌遠,隻覺得心累,委屈,抱著腦袋蹲到地上,無聲哭泣。
一開始,張誌遠還以為張書平是在說氣話,現在見他不為自己辯解,反倒像是坐實了他不行這件事,氣的張誌遠直拍大腿,“哎呀哎呀,這可如何是好?你年紀輕輕的,咋就不行了?”
張書平心裡憋悶,想訴說,不知從何說起,畢竟當初是他一門心思非要娶程煥煥的。
當時張誌遠隻問了程煥煥的基本情況,知道是海市人,兩人年齡相當,就不管了。
陳小滿倒是問的詳細,連兩人已經發生關係都知道了,陳小滿特彆不讚成,覺得程煥煥太隨便了,能和張書平那啥,自然也能和彆人。
當時的張書平鬨的很凶,甚至要自殺,就是要娶程煥煥,陳小滿沒辦法,才答應了。
現在他真後悔,為啥不聽親媽的話。
張誌遠見張書平不說話,一直愣神,更生氣了,恨鐵不成鋼的吼道,“問你話呢,你聾了?聾了就上醫院看看去,你說,你為啥不行?你是不是在外邊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傳染上啥病了?”
張書平停止了哭泣,詫異的,像看陌生人似的看著張誌遠。
這還是他親爹嗎?
程煥煥隻是說他不行,張誌遠倒好,開始汙蔑他在外麵鬼混了。
站長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倆混蛋玩意,都看到大喇叭開關是開著的,咋不關了,還在那逼逼?
張書平這時也注意到了,兩人剛才隻顧著說話,忘了把開關關上了。
那些話又又又通過大喇叭廣播出去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聽到來自他親爹的質問了?
親爹都這樣懷疑了,那還能有假?
張書平眼前一黑,扶著牆才站住。
張誌遠趕緊在那些設備上扒拉,想把開關關掉,同時還罵張書平,“真是個廢物,要你有啥用?都不知道先把開關關上!”
他壓根不懂廣播設備,隻能憑著記憶,在先前扒拉過的地方,再扒拉一遍。
不知咋搞的,斯拉斯拉的刺耳電流聲忽然響起,通過大喇叭傳了出去。
外邊的人,不管是加油站的工人,還是路過的行人,全都捂住耳朵。
幾個工人趕緊往廣播室跑,看看到底咋回事。
張誌遠被刺耳聲吵的頭痛,想趕緊把那種聲音停下來,但越扒拉越亂套,“啥破玩意?張書平,你還說你修好了,這叫修好了?”
張書平已經懶得說話了。
他真的修好了,是張誌遠不懂裝懂瞎搞,最後還把黑鍋扣他頭上。
張誌遠和陳小滿離婚的時候,如果他沒有選擇跟著張誌遠,而是跟了親媽,現在會不會是兩重天?
站長也不太懂廣播設備,但人家知道不亂扒拉,更知道先把張誌遠這個罪魁禍首弄到一邊去,不讓他碰設備了。
幾個工人進來,其中有懂的,趕緊處理。
站長和幾個工人,都看在張書平的麵子上,沒人說什麼。
但張誌遠自己覺得事情搞成這樣,太丟人了,他當然不可能說自己不對,就訓張書平,“你看看你那一臉死氣的樣子,難怪啥事也乾不成!”
張書平實在受夠了,猛地一抬頭,眼睛灼灼的瞪著張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