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玉梅染頭發的街坊撇嘴,“她的話你也信?”
先前的街坊反應過來,“你看我,真是每天織毛衣,滿腦子都是亂毛線團,那玩意的話是不能信,我糊塗了。”
倆人的兩個腦袋湊到一塊,低低的說著什麼,程煥煥聽不見了。
程煥煥輕手輕腳的靠近房門,忽然拉開房門,又用力關上,砰的一聲,把那兩個嚼舌根的嚇了一大跳,趕緊不聊了,做自家的飯去了。
一直到街坊家都吃完飯,刷了碗,宋玉梅也沒回來做飯。
程煥煥又沒飯吃,隻能繼續吃零食。
紡織廠家屬樓不遠處有個廣場,以前是散步的地方,最近有人拿著新潮收音機放流行歌曲,不少人跟著跳起了交誼舞。
張誌遠和宋玉梅晚上吃了羊肉香菜餡的餃子,還有羊湯,吃飽喝足溜達著回來。
宋玉梅年輕時候特彆會跳舞,這都多少年沒跳了,現在看到彆人跳,簡直走不動路。
“誌遠哥,咱們也去跳吧。”
張誌遠不會這個,也不想宋玉梅出風頭,“有啥好跳的,男的女的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的,這要是在過去,簡直有傷風化。”
宋玉梅耷拉了臉,本來隻是想跳,不一定非要跳,這下必須跳了,“啥年代了,你還這麼封建,昨晚是誰拉著我開房去的?你咋不說有傷風化?”
張誌遠皺著眉頭,“咱們是正經夫妻,咋了?”
宋玉梅冷笑,“跳舞的正經夫妻也多著呢,你不跳,我跳。”
說著,走進了跳舞的人群中。
馬上有幾個中年男人過來,想要搭訕。
張誌遠一看,趕緊過去,拉住宋玉梅的手,“我跟你跳還不成嗎?不過可先說好,我跳的不好,你彆怪我。”
宋玉梅見能拿捏住張誌遠,心裡樂,臉上不露出來。
結果,隻跳了一支曲子,宋玉梅就沉著臉往家走了。
張誌遠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沒有一拍踩對了,還專門往她腳上踩,不光腳疼,白皮鞋上全都是印子,回家得擦半天。
宋玉梅在前麵賭氣走,張誌遠在後麵追,“看看,又生氣了,我都說了我跳不好,你非讓我跳。”
宋玉梅沒好氣,“不想跳你就早說,看把我鞋子踩的,罰你回家給我擦,但凡有一點不乾淨,晚上滾地板上睡去。”
張誌遠這幾天還想趁熱打鐵,讓宋玉梅徹底滅了離婚的念頭,怎麼可能睡地板上去,“你這人咋不講理?”
宋玉梅質問,“我咋不講理了?”
張誌遠,“我都提前給你打預防針了,你偏不信。”
宋玉梅,“你隻說你跳的不好,可沒說每一步都踩我腳。”
這種吵嘴,一直持續到家。
宋玉梅拿出鑰匙準備開門,忽然又把鑰匙放回兜裡,讓張誌遠開,他也有鑰匙的,憑啥她事事都要伺候這位大爺。
張誌遠懶得和她計較,自己開門。
客廳的燈開著,卻沒人。
裡屋房門沒關,燈也開著,有程煥煥玩電腦遊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