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把臟尿布扔到了程煥煥房門口。
張誌遠覺得這樣沒用,“這不還是放在屋裡嗎?一樣臭。”
宋玉梅早就想好了咋辦,“你彆著急,馬上就有好戲看。”
白天一直忙著趕手工活,沒時間做午飯,從小飯鋪買了幾個包子,這種包子出鍋的時候聞著可香了,就是吃著不咋地。
宋玉梅把涼包子放到爐子上加熱,立刻香氣撲鼻。
程煥煥自然也聞到了,還以為張誌遠和宋玉梅從醫院回來餓了,在弄夜宵,家裡開飯,自然少不了她的,立刻開門出來吃夜宵。
一腳踩在了臟的尿布上。
不光鞋底,天熱,她穿的夏天的涼拖鞋,弄的腳上都是,惡心壞了。
張誌遠看的真真的,真解氣。
宋玉梅強忍著笑,沒事人似的,把包子扔了。
因為天熱,包子放到晚上有點餿了,吃了肯定拉肚子。
程煥煥氣的不行,質問宋玉梅,“為啥把臟尿布扔我門口!”
宋玉梅反唇相譏,“你為啥把臟尿布扔我睡覺的沙發床上?”
程煥煥覺得宋玉梅簡直在找茬,“我要照顧孩子,換下來的臟尿布隨手一放而已,你自己扔了就是了,不能啥事都讓我乾吧?這個家,我乾的活還少嗎?”
宋玉梅立刻說,“我沒喊你扔啊,我就是打算自己扔掉,先隨手放在你門口,是你自己不看路,一腳踩上去,還怪彆人!”
程煥煥真寒心,“哪有隨手把臟尿布放在人家門口的,你就是成心的,我今天剛流產,我還有抑鬱症,現在虛弱的很,我來你家,給你們家生了小可愛,哪點對不起你們,竟然這樣對我!”
宋玉梅現在可不慣著她,“我的沙發床就是你隨手扔尿布的地方?你能隨手扔我床上,我為啥不能隨手放你門口?”
程煥煥簡直氣死,宋玉梅越來越混賬了,天底下咋會有這樣的人?
顧不上自己在坐小月子了,也顧不得程青山會咋說,抱起小可愛,就回娘家。
這裡沒法待了,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宋玉梅沒想到這招居然有奇效,對張誌遠說,“早知道這樣她能滾蛋,我天天把臟尿布扔她門口!”
張誌遠早就不說啥家和不家和的了,隻要家裡沒有程煥煥,咋樣都行。
倆人瞬間都覺得家裡祥和了,連張誌遠都不心疼給宋玉梅買衣服買包的錢了。
程煥煥抱著小可愛剛到樓下,兩個乘完涼,準備回家休息的街坊,聊著天過來了。
一個街坊說,“在這住了幾十年了,一拆遷,我還真舍不得。”
另一個可不這麼想,“幾十年咋了,就這破筒子樓,冬天冷夏天熱,半夜上廁所還得跑到走廊那頭,做飯要在走廊裡,尤其一到夏天,做個飯和進了蒸籠一樣,我住的夠夠的。”
先前那個說,“你說的也有道理,就是不知道咱們這裡拆了,將來能不能回遷,要是不回遷,讓咱們搬到哪去?”
另一個想的開,“不管住哪,肯定是新樓,獨立單元,家家戶戶都有獨立衛生間和廚房,都比現在強,你瞅見過去機械廠的回遷樓了嗎?真氣派啊。”
程煥煥平時和這倆街坊不咋說話,現在不管那麼多了,當即攔住兩人,劈頭蓋臉的質問的語氣,“你們聽誰說咱們這裡要拆遷了?”
街坊鄰居住了這麼久,都知道程煥煥咋回事,愛搭不理的,“廠裡有人說的,你婆婆不是紡織廠的下崗職工嗎,讓你婆婆回廠裡問問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