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立即耷拉了臉,“你啥意思?你是說我騙你?”
張誌遠趕緊解釋,“你想哪去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宋玉梅沒好氣,“房子是我的,我是戶主,當初買房的時候,你和你兒子一分錢沒掏,全都是我平時辛苦攢下的錢,我就算不告訴你賠償款的事,我也不虧心。”
“你光看見錢了,沒看見機械廠的家屬樓比咱們高?沒看見比咱們的樓新?”
紡織廠在這裡蓋了家屬樓五年後,機械廠那邊才動工。
反正宋玉梅要是想找理由,不愁找不到。
張誌遠嘿嘿笑著,“你瞧瞧你現在的脾氣,我才說一句,你就頂我這麼多句。”
宋玉梅眼都不看他,“我說的是事實。”
張誌遠惦記上了這兩萬塊錢,“我想等拆遷款下來了,就在我擺攤的附近,租個門臉,專門做修車。”
宋玉梅心裡冷笑,可真有臉說,自己賺不來多少錢,老婆的拆遷款倒是惦記的挺勤。
“你不是有你們單位的門臉房嗎?用那個開修車鋪,連租金都省了。”
張誌遠歎了口氣,“這事我也想過,但那裡沒有多少修車的,我現在這個地方,可以說是風水寶地,隻要擺攤,多少都有一點進項,就是人家看著是地攤,心裡都覺得手藝不行,現在的人都信大鋪麵,覺得店麵大,手藝才好,你們女人逛街,不也喜歡逛最大的百貨大樓嗎?”
宋玉梅不接這個茬。
她太了解張誌遠的脾氣,租了門臉房,肯定要裝修。
自己當老板了,肯定要雇小工,小工可不是白乾的,人家要拿工資的。
還要買很多修車用的零件,總不能人家客人來修車了,店裡啥啥沒有,臨時出去買吧?
反正到處都要錢。
好在拆遷款一時半會下不來,要等一段時間,到時候再說。
宋玉梅找張誌遠還有彆的事呢,“賠償兩套房子,我想跟你商量商量,是租出去一套,咱們自己住一套,還是咱們自己住,然後把另一套讓你兒子住?”
張誌遠立刻犯了難。
他當然想把程煥煥轟出去。
但張書平和程煥煥自己住一套,是絕對不會給房租的。
租出去才有錢拿,他心疼那點房租。
就像他廠裡的門臉房似的,並不是他說的地理位置不好,而是門臉租給彆人,每個月才有固定房租拿,在廠裡工作這麼多年,習慣死工資了。
張誌遠問,“書平和那玩意啥態度?”
宋玉梅說起來就生氣,“你兒子多少天不著家了?告訴你個笑話,你那兒媳婦一聽說要拆遷,也不知哪來那麼大臉,直接跟我說咱們是一家人,房子和拆遷款她也有份,不光要錢,還要往她名下轉一套房子。”
張誌遠勃然大怒,要不是在小飯館裡,他都要掀桌子了,“這個混賬玩意,整天想屁吃,你咋跟她說的?”
宋玉梅撇嘴,“你兒媳婦多厲害啊,我哪敢多說啥,我都沒說話呢,她自己又躺地上耍無賴了。”
張誌遠想起程煥煥以前躺地上的樣子,就眉頭緊皺,“房子不能給她,錢更不要想。”
就兩萬塊,他自己都不夠盤算的,程煥煥還想插手?
倆人一邊吃飯,一邊商量。
最後決定,兩套房子到手後,自己住一套三室兩廳兩衛的,那套三室一廳一衛的租出去。
錢,宋玉梅留一萬,這是家裡以防萬一有個啥事的備用資金,另一萬讓張誌遠拿去開修理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