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想讓張書平去找張誌遠,看看他們跑哪去了。
她好跟著過去。
當然,搬家的錢,要讓宋玉梅出。
張書平根本不知道去哪找張誌遠,也不想找,免得被張誌遠訓,加油站總站廣播室的事故,還曆曆在目。
但他不敢跟程煥煥直說,隻能說,“分站這裡剛成立,我實在沒空乾彆的事。”
程煥煥看著那一排小房子,眼珠忽然一轉,“要不我搬到這裡來,咱們一家也算團聚了。”
張書平差點嚇死。
趕緊說,“這裡住的都是男同誌,沒有一個女的,實在不方便。”
程煥煥笑嘻嘻的,“那是以前沒有女同誌,我來了,不就有了?”
張書平要急死了,真怕程煥煥一旦厚著臉皮住下,就賴著不走了。
倒不是怕她住,是她住下,就消停不了,他沒法活。
“就那麼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住著男人,剩下就是廁所和廚房,你住廚房?”
程煥煥不信,去檢查了一遍。
進房間的時候,也不敲門,裡麵倒班的男工人正在睡覺,嚇醒了,程煥煥這才出來。
還壓低聲音對張書平說,“你說的對,這裡我真的不能住,你是沒看見,我剛才進屋,你那幾個同事,都不是啥好人,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要不是你在這,肯定都把我吃了。”
張書平嘴上唯唯諾諾,心裡說,那些工友就是一輩子不討老婆,也不要你這樣的。
程煥煥長滿濕疹的柿餅子臉上,滿是委屈,“現在天都黑了,我不敢一個人回去,這裡又不能住,咋辦?”
張書平今晚要替一個工友上夜班,沒法送她回去,“現在治安特彆好,你不用怕,沒有壞人的。”
程煥煥眼睛一瞥,自己以為有絕世風情,用一根手指頭戳了一下張書平的腦袋,“你就不怕我遇到流氓?你就那麼放心?”
壞人不是天生的,很多都是見色起意。
張書平沒了辦法,隻好跟剛才一起吃飯的工友商量,讓他幫忙頂會班,他把程煥煥送到家就回來。
這裡算是郊區,沒有直達的公共汽車,就算有,這個時間也下班了。
程煥煥隻好跟著張書平一起走路,往前走好幾裡,才能看到出租車。
還要有張書平抱著小可愛,程煥煥能輕鬆點,但也走的累的不行。
好容易遇到了出租車,程煥煥趕緊攔住。
總算艱難的折騰回了紡織廠家屬樓。
程煥煥付了車錢。
張書平對司機說,“師傅,先彆走,等一下。”
程煥煥問,“為啥不讓出租車走?你知不知道,出租車分分鐘都要錢的?”
張書平隻好說,“我得坐車回去,晚上夜班。”
程煥煥本來想著,張書平好容易回來一次,應該在家住一宿,好好陪陪她,又不讓他乾啥,她現在正坐小月子呢。
見張書平堅持要走,沒好氣的說,“養孩子特彆需要錢,你要回去,你自己付車錢,我一個子也沒有。”
張書平雖然能賺點外快,但都吃飯用了,偶爾還請同事抽包煙,哪裡還有閒錢坐出租車。
程煥煥一臉的不可商量。
張書平隻好讓出租車走了。
程煥煥臉上一喜,以為張書平終於肯留下了。
沒想到張書平扭頭就走,“那我走回去吧。”
程煥煥目瞪口呆。
那麼遠的路,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