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見自己都說要死了,張書平一點攔著的意思都沒有。
氣的她一低頭,就要往張書平肚子上撞。
這招還是跟陳小滿學的,她和張書平婚禮那邊,聽說陳小滿就是這樣撞張誌遠的。
但是,程煥煥忘了一樣,陳小滿沒有頸椎病,而她每天玩電腦,看那種書,不僅坐姿不正確,還經常躺著歪著趴著看書,不知不覺中頸椎已經和正常人不一樣了。
張書平都沒來得及躲,一下子就被程煥煥撞了個跟頭,而程煥煥頸椎一陣刺痛,倆眼一黑,大石頭砸水泥地似的,哐當一聲栽倒在地。
這下張書平知道躲了。
剛才程煥煥說的唾沫星子橫飛,嘴角都是口水,他怕弄臟自己的新衣服。
他也知道難得拿到一次自己的工資,下次再拿到還不知是啥時候,新衣服要省著穿,可不能弄臟了。
旁邊幾個工友見兩口子吵架,剛想走開,就見程煥煥暈倒在地,如果直接走了,好像不太好,隻好問張書平。
“張師傅,你愛人咋暈了?要不要我們幫忙抬,不是,搬,也不是,我意思是要不要我們幫忙送醫院?”
程煥煥這種噸位,用抬或者搬,好像都不太準確,唉,都怪他們讀書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張書平一臉漠然,本來想說不用管,她有抑鬱症,症狀就是躺地上不動。
但這樣說,會讓同事覺得他太無情,隻好說,“謝謝,不用了,她有暈厥的毛病,天氣又熱,可能中暑了,廚房還有綠豆湯,我給她拿點喝就行。”
關鍵是送醫院的話,他一分錢都沒有,咋付醫藥費?
一個工友腿快,跑去幫忙拿綠豆湯了。
總讓程煥煥躺在泥土地上不是事,可彆說張書平一個人,幾個工友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搬動。
還是張書平有辦法,加油站有個搬重東西的叉車,把叉杆調低,貼著地麵,叉杆之間的距離也調到合適距離,把程煥煥給叉了起來。
問題又來了。
把她放哪?
宿舍裡住的都是男職工,就算是職工家屬,躺裡麵也不方便。
張書平隻好先用叉車叉著程煥煥,自己進宿舍,拿出自己用的涼席,出來鋪到地上,這才把程煥煥放上去。
過程中,程煥煥的鞋子掉了,天熱,她沒穿襪子。
一個工友今天休假,在大集上玩到這時候才回來,這位工友有點近視眼,又懶得戴眼鏡,遠遠看到程煥煥的腳,和大家打招呼。
“你們上哪買了頭老母豬?還挺肥的,天這麼熱,咱們幾個也吃不完啊,要不做成臘肉?我老家那臘肉可是一絕,我來做,你們幫我打個下手就行。”
幫忙拿綠豆湯的工友,把綠豆湯塞給張書平,趕緊過來捂他的嘴,壓低聲音警告。
“你彆胡說八道,那是張師傅的愛人,你這麼說,人家臉上咋掛的住?”
近視眼工友一臉尷尬,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張書平早就無所謂了。
他可是久經鍛煉的,程煥煥在總站那裡當眾說他不行,他麵對大家的指指點點,都挺過來了,今天這點小場麵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張書平從容的給程煥煥喂了點綠豆湯,還找了個毛巾過了涼水,敷在程煥煥額頭。
沒幾分鐘,程煥煥睜眼了,“剛才咋回事?我好像暈倒了,都是你,張書平,你把我給氣的,你自己逍遙快活,不管老婆孩子死活!”又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