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遠莫名其妙,都不知道咋回事。
宋玉梅心知肚明。
肯定是小王一家,把程煥煥狠狠教訓了一頓。
程煥煥覺得沒臉了,讓他們替她出頭。
想屁吃呢。
自己乾了缺德事,還想拉他們一起丟人,他們還要臉呢。
街坊們肯定聽見程煥煥的吵聲了,彆的不說,沒她晚飯吃這一條,宋玉梅就不背鍋。
“你嚷嚷啥,家裡啥都有,你自己不會做飯?上次你娘家爸爸不是教給你做飯了嗎?再說了,我們是有事,才沒回來吃,沒看見給你帶吃的回來了嗎?聽聽你都說的啥,好像在婆家多受氣似的,是缺過你吃,還是缺過你喝?”
宋玉梅從頭說起,彩禮錢,家具錢,紅包,改口費,等等。
說給街坊們聽的。
免得大家以為她克扣兒媳婦夥食呢。
張誌遠很配合的,把手裡拎著的一個袋子放到了桌上。
那是他們下館子,吃牛肉麵,兩人飯量都中等,沒敢要大碗,隻要了中碗。
但現在小館子競爭特彆激烈,端上來的中碗,份量紮實,說是大碗也不為過,兩人都吃不完,都是艱苦年代過來的人,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把碗裡肉和菜都挑著吃了,麵條和湯打包到一個塑料袋裡,給程煥煥帶回來了。
程煥煥是真餓了。
本來有零食,但長期吃零食,零食已經不能填飽肚子,還越吃越餓。
顧不上彆的,程煥煥先吃飯。
邊吃還邊抱怨,“現在館子咋都這麼摳門,牛肉麵一塊肉也沒有,以後叫牛肉湯麵得了。”
宋玉梅和張誌遠互看一眼,都忍住笑。
張誌遠準備洗洗睡了,但程煥煥吃完,筷子一放,就拉著他說關於怎麼報仇的事。
“我弱女子一個,被打就被打了,無所謂,但你們老張家臉上掛的住?以後小心他們連你們也打。”
張誌遠趕緊避嫌的甩開程煥煥,躲的老遠。
宋玉梅輕飄飄的說,“老張家有啥掛不住的?我們也都是沒本事的人,彆人要打,就讓他們打好了。”
張誌遠暗中朝著宋玉梅伸個大拇指,說的好。
程煥煥氣的不行,這兩個老不死的分明就是不想替她出頭。
張誌遠忽然發現有件事不對。
以前回家,都聽見孩子的哭鬨聲,今晚自打他進門,就沒聽見。
“咋沒聽見孩子哭?”
一句話也提醒了宋玉梅,她也納悶,那個小嚎喪鬼今晚咋這麼安靜?
程煥煥本來想說,讓這兩個老不死的彆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為她出頭的事,彆拿小可愛打岔。
不對。
程煥煥忽然站起來,直奔自己的屋子。
小可愛被她放在椅子上後,就沒再管過。
一開始還哭呢,後來不知道啥時候沒動靜了。
倆眼閉著,不哭的時候,和死了差不多。
程煥煥趕緊把小可愛抱起來,使勁搖晃。
宋玉梅和張誌遠跟到房門口,“你彆那麼晃悠孩子,沒事也讓你晃出事來了。”
程煥煥才不聽,“不不不,你又沒生過孩子,你不懂。”
然後發現什麼驚天大事件似的,淒厲的一聲嚎,“小可愛咋沒反應了?該不會死了吧?”
張誌遠嫌不吉利,“好好的孩子,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咋會死了,彆總說這種話,小心哪天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