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無語了,“那現在咋辦?”
要是不管張書平,他說不定會一直被關著,拖時間長了,單位知道就麻煩了。
張誌遠一邊歎氣,一邊拍桌子,“我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麼孽,生這麼個討債鬼!還能咋辦,給他彙款,交罰款唄!”
宋玉梅沒有接茬。
張誌遠這陣子買大摩托,安電話,花錢和流水似的,私房錢早就空了,肯定還借了不少饑荒,哪裡還有錢給張書平交罰款,肯定會讓她掏錢。
宋玉梅不可能掏這個錢,剛要說話,張誌遠就開口了,“說是要交三千六,我一時周轉不開,你先給墊上,將來我還你。”
宋玉梅才不信這個鬼話,還個屁,“我每天做手工活,累的關節疼的不行,也賺不了幾個錢,哪有那麼多,要不問問程煥煥吧。”
張誌遠馬上跳起來,讓宋玉梅噤聲,“可不能讓那玩意知道,不然她肯定和書平鬨,家裡還能安生嗎?”
宋玉梅反問,“咋鬨?鬨離婚?好呀,快把這喪門星弄走,咱們書平就算娶不到天仙,但找個普通踏實能好好過日子的姑娘,還是容易的。”
張誌遠嗤了一聲,“那玩意要是肯離婚,倒好了,你覺得她會離嗎?”
宋玉梅搖了搖頭。
程煥煥那德行的,也就套牢張書平了,離了婚,哪個男人腦子進水了,要這種東西?
依著程煥煥那德行,肯定會說是書平,是老張家對不起她,得補償她錢,還是那句話,張書平沒錢,這錢到最後還是要她出。
合著裡裡外外算計她呢!
門都沒有。
宋玉梅忽然猛的一拍大腿,“哎呀,我出來時候,爐子上還坐著鍋呢,可千萬彆燒乾了!”
說著,就往外跑,實則開溜,不然就該掏錢了。
張誌遠氣的抖手,“越忙你越跟著添亂,提醒你多少次了,爐子上坐著東西,不能離開人,你總是到處亂跑,把鍋燒乾了還是小事,要是著了火,燒了街坊家,咱們賠的起嗎?”
不對,宋玉梅咋就這麼走了?先上銀行把錢取出來給他呀,張書平剛才電話裡說,今天必須交上罰款,拖久了肯定以為他認罪態度不好。
剛想出去追宋玉梅,電話響了,不用問也知道是張書平來的。
張誌遠沒好氣的接電話。
果然是張書平,“爸,我幾個同事都交了罰款了,正在寫檢查,說是寫完就能出去了,我咋辦啊?”
張誌遠氣急敗壞,“就知道要錢,我上哪給你弄錢去?讓我上醫院賣腎?”
張書平都快哭了,“你不能不管我呀!”
張誌遠更來氣了,“我管的你還少嗎?你都成家了,當爹了,還讓我管你?”
張書平聽這口氣,是不想管了,那怎麼行,他會坐牢的,單位肯定會知道,他會被開除,將來找工作都困難,程煥煥更會跟他鬨個天翻地覆。
“爸,你再管我一次,最後一次,你將來老了,我一定好好孝順你。”
一句話,戳到了張誌遠的肺管子上。
他以前一心家和萬事興,不就是為了讓張書平感動,等將來他老的動不了了,床前能有個照顧自己的人嗎?
以前那麼多次都幫了,不差這一次。
關鍵這次最要命,要是幫了,張書平肯定感恩戴德,比平時多少小恩小惠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