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一吹,張誌遠冷靜了點。
還是得找張麻子。
因為彆人都不會買大摩托。
為了張書平,最多他再態度好點,好好求求張麻子。
七千,這是他能接受的底價,雖然這個價格也讓他的心滴血,但還能咋辦呢?
正往回走,路邊一個鋪麵亮著燈,張誌遠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愣住了。
典當行。
這種地方和彆的鋪麵不一樣,晚上會營業到很晚,因為有的人白天不好意思來典當,更願意晚上趁著天黑來。
張誌遠一拍腦袋,咋早點沒想起這個地方?
這裡雖然給不了原價,但至少比張麻子給的多,而且張麻子那裡是賣斷,這裡是典當,暫時放在這裡,在規定時間內有錢了,就能贖回去。
宋玉梅今晚不知道跑哪去了,不過她肯定回家,等會回家,就讓宋玉梅明天到銀行取錢,他把大摩托贖回來。
張誌遠幾乎是哼著歌進的典當行。
裡麵的人看了大摩托,“最多九千,但鑒於你說這幾天就能贖回,可以給你一萬。”
當然,利息另算。
張誌遠心裡有個小算盤。
一萬塊,給張書平三千六,他還剩六千四,隻要找宋玉梅要三千六,就能贖回摩托。
但買大摩托的時候,不是和老哥兒們借了不少錢嗎?這錢啥時候能還上,不就是這時候嗎?
他打算告訴宋玉梅,典當行隻給了八千塊,但贖回的時候必須一萬,這樣他不就賺了兩千塊嗎?
這兩千,還債也行,自己藏起來當私房錢也行。
反正宋玉梅一個女人家,不懂典當,不會找到這裡來問。
張誌遠誌得意滿的揣著一萬塊,出了典當行的門。
直奔郵局。
最近郵局為了方便客戶,增加了晚班,要到晚上十點才下班,現在剛九點半,時間足夠,張誌遠在郵局給張書平彙去了三千六,剩下的錢都存到了銀行。
存單藏到修理鋪,他平時記賬有個辦公桌,存單鎖到抽屜裡,鑰匙貼身帶著。
現在郵局到賬很快,估摸著張書平收到了,給張書平打電話。
“兒子,收到了?好好好,你已經出來了?太好了!你單位不知道這事吧,不影響你前途吧?嗯嗯,不影響就好,和你那幾個同事說好,嘴上都有點把門的,彆到處亂說,不然大家都沒好處。”
心裡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張誌遠忙活這麼半天,當然要邀功,“你可不知道,我到處給你借錢,三千六可不是個小數目,最近修理鋪生意又不景氣,我費了好大勁,舍下好大的麵子才……喂喂?”
張書平也不知道在忙啥,說了句還有事就掛了。
這兔崽子一個謝字都沒說,就特麼的掛了?
張誌遠差點氣的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