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晴發現最近蕭臨有些奇怪。
自蘭圃合奏後,他來棠梨宮的次數明顯增多,但總是坐一會兒就走,話也比以前更少。有時她正說得開心,一抬頭就撞見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可當她看回去時,他又會立刻移開視線。
係統,王爺這是怎麼了?她忍不住在心裡問。
【根據行為模式分析,85可能性為內心衝突,10可能性為政務繁忙,5可能性為身體不適。】
溫晚晴撇撇嘴,這分析跟沒說一樣。她決定直接去問莫言——這段時間的點心可不是白喂的。
莫統領,她趁著送點心的機會把人攔住,王爺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莫言眼神飄忽:王爺的事,屬下不敢妄議。
溫晚晴塞給他一包新做的奶酥:說說嘛,我保證不告訴王爺。
莫言掙紮片刻,壓低聲音:王爺最近在查一樁舊案,似乎...與太後有關。
溫晚晴心裡一緊:危險嗎?
王爺自有分寸。莫言頓了頓,又補充道,公主最近也小心些,儘量彆單獨出門。
這話讓溫晚晴更加擔心。她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莫統領,能幫我找些東西嗎?
當天下午,棠梨宮飄出一股奇怪的藥味。青竹看著溫晚晴對著一本破舊的醫書搗鼓藥材,憂心忡忡地問:公主,您這是在做什麼?
做防身的東西。溫晚晴抹了把臉上的灰,北梁皇室秘方,沾上一點就能讓人渾身發癢。
她可是記得係統商城裡那些稀奇古怪的配方,雖然買不起高級道具,但這種小玩意兒還是能做的。
等到傍晚蕭臨時,溫晚晴獻寶似的拿出一個小香囊:送給王爺的!
蕭臨接過香囊,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藥香:這是?
安神香囊!溫晚晴眨眨眼,我親手配的,聽說王爺最近睡不好。
她沒敢說裡麵還加了特殊藥材,遇到某些毒物會變色。蕭臨看著香囊上歪歪扭扭的繡工——一隻勉強能看出是蘭花的圖案,嘴角微微揚起。
公主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溫晚晴湊近些,小聲說,王爺要是睡不著,可以來找我聊天呀,我故事可多了...
蕭臨輕咳一聲:...不合禮數。
那我們白天聊!溫晚晴眼睛亮晶晶的,我新學了好幾首曲子呢!
蕭臨看著她的笑臉,目光柔和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平靜:
等他離開後,溫晚晴開心地轉了個圈。
【叮——攻略對象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94】
三日後是中秋宮宴。溫晚晴本來不想參加,但聽說蕭臨必須出席,立刻改變了主意。
公主真要穿這件?青竹拿著她選的衣裙,麵露難色。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宮裝,料子普通,樣式簡單,混在一眾華服貴女中絕對毫不起眼。
當然。溫晚晴對著鏡子轉了個圈,今天咱們低調做人。
她特意提前半個時辰到場,選了個最角落的位置。果然,太後和柳如嫣被一群貴婦簇擁著,根本沒注意到她。
倒是蕭臨進場時,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準確無誤地落在她身上。溫晚晴趕緊低頭假裝喝茶,心跳卻漏了一拍。
宴至中途,太後突然提議讓各位小姐展示才藝。柳如嫣當仁不讓地彈了一曲《月下獨酌》,贏得滿堂彩。
晚棠公主來自北梁,想必也有絕藝在身?太後笑吟吟地看過來,不如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溫晚晴身上。她慢吞吞地站起來,怯生生地說:臣妾愚鈍,隻會些粗淺技藝,怕汙了各位耳目...
公主過謙了。太後語氣溫和,眼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聽聞公主琴藝精湛,不如也彈一曲?
宮人抬上一架古箏。溫晚晴磨磨蹭蹭地走到琴前,故意把指甲撥片戴反了。試音時不小心撥錯了弦,發出刺耳的噪音。
眾人麵露鄙夷,太後眼中閃過得意。溫晚晴心裡冷笑,正要繼續裝傻,卻聽見蕭臨的聲音:
公主近日手傷未愈,不如改日再奏。
一時間滿堂寂靜。誰都沒想到攝政王會突然出聲維護這個北梁公主。
太後笑容不變:哦?公主手傷了?可要傳太醫看看?
不必了。溫晚晴趕緊順杆爬,隻是小傷,不敢勞煩太後。
她趁機溜回座位,偷偷對蕭臨投去感激的眼神。對方卻隻是淡淡舉杯,仿佛剛才隻是隨口一說。
宴席繼續,溫晚晴卻坐立不安。她總覺得太後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冷,像是藏著什麼算計。
果然,散宴時太後特意叫住她:公主留步。哀家宮裡新得了些北梁進貢的茶葉,公主來嘗嘗?
溫晚晴心裡警鈴大作,卻不得不應下:謝太後恩典。
她悄悄環顧四周,發現蕭臨已經被幾個大臣纏住,一時脫不開身。完蛋,這下真要獨自麵對鴻門宴了。
慈寧宮的茶室裡,太後屏退左右,隻留兩個心腹嬤嬤。
公主近來與王爺很是親近?太後慢條斯理地沏茶,聽說王爺還特意為公主建了蘭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溫晚晴捧著茶杯,假裝聽不懂話裡的深意:王爺仁厚,看臣妾喜歡養花,才允臣妾胡鬨的。
太後輕笑一聲:王爺確實仁厚,畢竟...他生母虞貴妃最愛蘭花。
溫晚晴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來了來了,正題來了。
臣妾...略有耳聞。
太後挑眉,那公主可知,虞貴妃是怎麼死的?
溫晚晴背後發涼,強作鎮定:臣妾不知。
是中毒。太後語氣平淡,中的就是藍玉素心的毒。
她突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所以公主明白了嗎?有些花...碰不得。
溫晚晴心跳如鼓,麵上卻露出天真表情:太後教誨的是,臣妾以後一定小心養花。
太後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笑了:公主是個聰明人。來人,把哀家那對翡翠鐲子拿來。
一對成色極佳的翡翠鐲子被捧上來。太後親手給溫晚晴戴上:這鐲子配公主正合適。以後常來慈寧宮坐坐,陪哀家說說話。
溫晚晴心裡罵娘,麵上卻感恩戴德:謝太後賞賜。
走出慈寧宮時,她後背已經濕透了。那對鐲子沉甸甸的,像是兩道枷鎖。
公主?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