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晴暈乎乎地跟著劉醫官去了軍醫營的藥庫,腦子裡還在回蕩著淩絕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和那漲了3點的好感度。她居然真的在軍事會議上提了那種建議,而那位看起來正氣凜然的將軍居然采納了!這世界果然很魔幻。
劉醫官雖然不知道具體要做什麼,但將軍下了死命令,他自然是全力配合。藥庫裡的藥材任溫晚晴取用,沒有的就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去鎮上甚至城裡購買。
溫晚晴根據係統提供的知識和現有藥材,很快確定了兩個方子。一個是強效瀉藥,無色無味,極易溶於水,劑量夠的話能讓人拉到虛脫。另一個則是接觸性瘙癢粉,效果猛烈,沾上一點就能讓人奇癢難忍,幾天都消停不了,嚴重影響注意力。
她一頭紮進藥房,開始埋頭配藥。劉醫官和幾個機靈的輔兵給她打下手,研磨、調配、封裝……整個流程高效而隱秘。
不到半天功夫,幾大包瀉藥和幾罐瘙癢粉就準備好了。溫晚晴還細心地將瘙癢粉分裝進一些特製的小皮囊裡,方便士兵們投擲或散布。
當這些東西被送到淩絕麵前時,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吩咐王將軍和李校尉進來領取,並低聲交代了任務細節。
溫晚晴遠遠看著那些將領們一臉嚴肅地領走了她的“傑作”,心情十分複雜。她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居然搞起了“生化武器”研發?
然而,戰爭就是如此殘酷,有時候為了活下去,為了減少己方的傷亡,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她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任務派發下去後,軍營裡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但平靜之下又湧動著緊張的暗流。溫晚晴照常去傷兵營工作,但能感覺到氣氛的不同尋常,士兵們看她的眼神除了以往的尊敬,似乎還多了一絲……敬畏?
兩天後的深夜,軍營裡突然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聲和馬蹄聲。溫晚晴被驚醒,披衣走到院中,隻見一隊騎兵風塵仆仆地歸來,雖然人人麵帶疲憊,但眼神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第二天,捷報就傳開了。
派出去的小分隊成功潛入了北狄一個前沿補給點和幾處哨探常用的水源地,撒下了溫大夫特製的“藥粉”。結果就是,北狄那邊一整天都雞飛狗跳,大批士兵和馬匹莫名其妙地上吐下瀉,或者渾身癢得無法執行任務,防線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和空虛。周軍趁機發動了一次小規模的突襲,燒毀了對方不少糧草,還順手端掉了一個哨站,繳獲了一些物資,自身傷亡極小。
這場小小的勝利極大地鼓舞了因糧草短缺而有些低落的士氣。軍營裡到處都在傳頌著溫大夫的“神機妙算”,用一點藥粉就攪得敵人不得安寧。溫晚晴莫名其妙地又多了一個“女諸葛”的稱號。
當她中午再去傷兵營時,發現自己的飯菜規格又提升了,居然多了一小碟珍貴的炒雞蛋。劉醫官看著她,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成了一朵花,直豎大拇指:“溫大夫,高!實在是高!”
溫晚晴哭笑不得,隻能默默接受這來自“投毒”成功的嘉獎。
下午,她被傳召至中軍大帳。
帳內隻有淩絕一人。他正在看一份軍報,聽到通報,抬起頭看向她。
他的目光依舊深邃,但那股冰冷的銳利似乎淡化了不少。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溫晚晴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坐下。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淩絕這裡有座位待遇。
“此次突襲成功,你功不可沒。”淩絕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想要什麼賞賜?”
溫晚晴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將軍言重了,民女隻是儘了點綿薄之力,不敢求賞賜。”她心裡想的卻是:能不能直接兌換成好感度?
淩絕看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她真正的想法。但溫晚晴此刻的表情真誠又帶著點惶恐,看不出絲毫作偽。
他沉默片刻,從書案下拿出一個小布袋,推到溫晚晴麵前。
溫晚晴疑惑地打開,裡麵竟然是白花花的銀子!粗略一看,至少有五十兩!
她倒吸一口涼氣!五十兩!在這邊陲小鎮,足夠一個普通人家舒舒服服過上好幾年的了!這賞賜也太豐厚了!
“將軍,這……這太多了……”溫晚晴有點慌,這錢拿著燙手啊。
“應得的。”淩絕語氣淡然,“收下吧。軍中不便,這些銀錢你或許用得上。”
溫晚晴看著那袋銀子,又看看淩絕那張沒什麼表情的俊臉,心跳有點加速。他這是在為她考慮?覺得她一個女子在軍中不方便,所以給錢讓她好傍身?
一股莫名的暖流悄悄劃過心間。
她不再推辭,收起錢袋,鄭重行了一禮:“多謝將軍賞賜。”
淩絕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重新拿起軍報看了起來。
溫晚晴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走出大帳,抱著沉甸甸的銀子,溫晚晴感覺腳步都有些輕飄飄的。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那種被認可的感覺,以及淩絕那看似冷漠實則細心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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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好感度多少了?她忍不住在心裡問。
目標人物淩絕對宿主好感度:25100。
溫晚晴腳步一頓,差點絆倒。
二十五點了!
直接從十八點跳到了二十五點!一次成功的“投毒”行動,竟然直接漲了七點好感度!
這位將軍對能幫他打勝仗的人才,果然是大方得很啊!雖然方式有點……特彆。
溫晚晴心情複雜地回到了信使院。她把那袋銀子仔細藏好,這可都是她未來生活的保障。
經過這次事件,她在軍中的地位變得更加特殊起來。不僅是個神醫,還是個能“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奇人。淩絕對她的限製也進一步放寬,她甚至可以申請在護衛陪同下到小鎮上逛一逛,采購些私人用品。
溫晚晴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去了鎮上唯一的市集,用淩絕賞的銀子買了幾身質地好一些的衣裙,一些女孩家用的零碎東西,又補充了些自己藥箱裡短缺的藥材。最重要的是,她終於吃到了穿越以來第一頓像樣的街邊小吃——雖然隻是碗餛飩,但也讓她感動得差點流淚。
日子似乎漸漸走上了正軌。溫晚晴白天在傷兵營忙碌,晚上研究醫術和……偶爾琢磨點奇奇怪怪的小配方。她定期為淩絕診脈、行針,他的舊疾在那次藥浴和金針治療後,一直很穩定,沒有再發作。兩人的關係似乎也進入了一種微妙的平穩期。淩絕依舊話不多,但對她提出的醫療建議幾乎全部采納,提供給她的資源也越來越多。
溫晚晴甚至開始覺得,就這樣慢慢刷好感度也不錯。雖然慢了點,但安全。
然而,戰爭的陰影從未遠離。
北狄在吃了上次的虧後,顯然加強了戒備和偵查,小規模的騷擾和試探變得更加頻繁。軍營裡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傷兵營也又開始接收新的傷員。
這天,溫晚晴正在給一個被箭矢擦傷手臂的士兵清洗傷口,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沉悶的號角聲,一聲接著一聲,急促而肅殺!
帳內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是敵襲!大批敵軍來襲!”有經驗的傷兵失聲喊道。
溫晚晴的心猛地一沉。大批敵軍?這是要正式開戰了嗎?
很快,整個軍營都動了起來!腳步聲、甲胄碰撞聲、軍官的呼喊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巨大壓迫感。
傷兵營裡的輕傷兵隻要還能動的,都掙紮著起身,想要去找自己的隊伍。劉醫官急得滿頭大汗,大聲呼喊著讓眾人保持鎮定。
溫晚晴也被這緊張的氣氛感染,手心冒汗。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加快手上的動作,她知道,很快這裡就會變得無比忙碌,甚至……殘酷。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第一批重傷員就被抬了進來!
慘烈的程度遠超乎溫晚晴的想象!斷肢、破腹、血肉模糊……濃重的血腥味幾乎讓人窒息。痛苦的呻吟聲、慘叫聲充斥了整個傷兵營。
溫晚晴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騰。她雖然經曆過不少生死場麵,但如此大規模、如此慘烈的戰傷,還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