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喧鬨的會展中心，午後的陽光帶著暖意，灑在略顯安靜的街道上。
蘇晚熟門熟路地走在前麵，林知夏則亦步亦趨地跟著，帽簷壓得低低的，口罩也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澈中帶著些許緊張的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放鬆點，這邊不是主街，人很少的。”
蘇晚頭也不回，語氣輕鬆，“再說了，你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反而更引人注目。”
林知夏聞言，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挺直了背，但眼神裡的警惕並未減少多少。
作為公眾人物，尤其是剛剛經曆過“熱搜”風波，他不得不格外小心。
蘇晚也不再多說，帶著他拐進一條小巷，一家裝修風格溫馨簡約的奶茶店出現在眼前。
店麵不大，但看起來很乾淨，這個時間點客人寥寥無幾。
“就這家，他們家的芋圓波波奶茶很不錯。”
蘇晚推開玻璃門，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知夏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店內空調溫度適宜，飄著淡淡的奶香和茶香，舒緩的音樂流淌，確實是個適合談話的好地方。
蘇晚徑直走到最裡麵靠窗的卡座，這裡視野相對隱蔽。
她坐下，將菜單推到林知夏麵前：“喏，看看想喝什麼，說好了我請客。”
林知夏局促地坐下，接過菜單，目光卻有些遊離，顯然心思並不在奶茶上。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菜單，低聲道：“我……跟你一樣就行。”
“行，兩杯招牌芋圓波波，半糖，去冰。”
蘇晚對走過來的服務員熟練地說道。
服務員是個年輕女孩，似乎多看了林知夏兩眼，但也沒多說什麼，記下訂單便離開了。
一時間，卡座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
隻有舒緩的背景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林知夏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麵。
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世界中，以真實身份和“晴空”相處。
遊戲裡的熟稔和輕鬆，在摘下耳機、麵對真人時，似乎蒙上了一層陌生的隔閡。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有些後悔貿然跟著出來了。
萬一再被拍到……
“喂，”
蘇晚打破了沉默，用手在他麵前的桌子上敲了敲，“回神了。怎麼，現實裡的我讓你很失望？跟遊戲裡那個罵你菜的聲音對不上號？”
她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瞬間將林知夏拉回到了兩人熟悉的互動模式。
“沒有！”
林知夏立刻抬頭反駁，對上蘇晚帶著笑意的眼睛，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就是……有點不習慣。”
“有什麼不習慣的？”
蘇晚單手托腮，歪著頭看他，“我還是我，遊戲裡教你打輔助，現實裡請你喝奶茶。難不成你以為我現實裡是個身高八尺、聲如洪鐘的壯漢？”
林知夏被她的形容逗得差點笑出來，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些：“那倒沒有……就是覺得，你比我想象中……嗯……”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更漂亮？更可愛？”蘇晚故意逗他。
林知夏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連忙擺手：“不是！我是說……更……生動？”說完又覺得這個詞不太對，更加窘迫。
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蘇晚終於放過了他，笑道：“行了，不逗你了。說說吧，今天偷偷跑來，感覺怎麼樣？現場看比賽，和隔著屏幕看，感覺不一樣吧？”
提到遊戲，林知夏的話匣子終於打開了一些：“嗯！很不一樣！現場氣氛太好了！你在台上打比賽的時候，特彆厲害！那個走位，那個輸出時機……比我們雙排的時候感覺還要強！”
他的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歎，眼睛也亮了起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
蘇晚毫不謙虛，“不過表演賽而已，大家都沒太認真。要是正式比賽，壓力會大很多。”
“那也很厲害了。”
林知夏認真地說，“能站在那個舞台上，本身就是一種實力。”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向往。
這時，服務員將兩杯奶茶送了過來。
插上吸管，蘇晚滿足地吸了一大口，冰涼甜糯的口感讓她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林知夏也學著她的樣子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口腔裡化開，似乎連心情都變得甜了一些。
他偷偷抬眼打量對麵的女孩。
她喝奶茶的樣子很專注，帶著點孩子氣的滿足感，和遊戲裡那個指揮若定、嘴下不留情的“教練”形象反差巨大，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你……以後真的不考慮打職業嗎？”
林知夏忍不住問道，“星辰戰隊不是都邀請你了？”
蘇晚放下奶茶，聳聳肩：“暫時沒想好。打職業太累了，訓練、比賽、輿論壓力……規矩也多，不適合我這種散漫的人。”
她看向林知夏，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而且，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自由自在，想直播就直播，想帶某個菜鳥打遊戲就帶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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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自然聽出了她口中的“菜鳥”指的是誰，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卻因為她這句話而感到一絲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