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算不上一個滿分父親,但也絕對合格。我身為母親,不希望我的孩子未來能大富大貴,隻要他平安快樂,我就心滿意足了。”
“秦家的渾水,小安淌不了。”
“顧小姐話不要說的這麼滿,你要知道人都是會變的。”
手機震動,秦司紹隨意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不忘提醒她,“他能因為孟念冉回來無視你和小安的安全,日後也定然不會將你們放在首位。”
“一個險險站在及格線的父親,不配我兒子喊他爸爸。我秦家雖亂,但以我的能力保住想保住的人易如反掌。”
他站起身,看了眼顧時檸在掛的點滴,“你的腿和肋骨都骨折了,剛做完手術注意休息,司機安全小安也沒事,醫生說小安已經醒了,我去看看他。”
男人看似行為隨意,可處事從容中帶著傲氣。
符合她對秦家人的印象。
她目送他起身離開,男人離開前,他頓住腳步,回頭認真望著她強調道:“我要的不是小安來淌這渾水,而是你和小安,來我秦家做你們的少奶奶小少爺,瓜分完那老頭子的家產。”
“我已經讓律師準備好了你和薄路千的離婚協議,隻等你點頭了,考慮好了隨時聯係我。”
病房門被關上。
可他輕飄飄的幾句話,宛若巨石落湖,激蕩起層層浪花。
小安的身世清楚了。
她好奇的事情有了答案,但距離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夜,薄路千對她和小安一通問候的電話都沒有。
就連小安請假,也是她剛剛和老師溝通好。
顧時檸有些頭疼。
但如秦司紹所說,她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
老公靠不住,但她的錢能靠住。
給小安和她自己請了假,找了護工,電動輪椅也買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薄路千開始冒泡了。
“你現在在哪?昨晚事情多沒回家,你一會給我帶一套換洗衣服過來,我晚點來辦公室換。”
理所應當的口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他雇的傭人。
換做以前,他工作辛苦忙了一晚上,她順路上班也就給他帶了。
但她死裡逃生走了一遭,自己的枕邊人對她就這種反應?
“薄路千,除此之外你就沒彆的想對我說嗎?”顧時檸壓住怒意,用力去忽略掉心頭的酸楚,不死心詢問。
他默了幾秒,“確實還有話沒跟你說。”
“什麼話?”
絲絲縷縷的希望再度升起。
顧時檸自己都沒發現,她此刻緊張中帶著期待,攥著被子的手都汗濕了。
薄路千沉吟片刻:“你今天有一場手術要解說彆忘了到場。”
她沉默了。
不想承認他對自己和小安不在乎,可現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她去否認。
“去不了。”
顧時檸掛斷電話,順手將他拉黑了。
男人的事情先放一邊,她得去看看她兒子。
在護工的幫助下她坐著輪椅前往兒科,不遠處的男人身影讓她停了下來。
他身側的女人一手抱著他的胳膊嬌嗔,一手指著自己的臉。
“還不是阿千你好久不來國外看我了,我一想到要跟你見麵就激動得睡不著,你看我黑眼圈都重了。”
“這家醫院美容科的醫生是我同學,這點黑眼圈不算什麼,讓他給你開個眼霜,回去塗著說一晚上就能消了,我們念冉還是最美的。”
“阿千你嘴巴是不是抹了蜜?真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