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斜靠在門框上,模樣閒適,透出幾分雅痞。
唇角邪肆的笑意看著是那麼礙眼,讓人想一拳打掉。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看秦司紹那個模樣,也不知道他在外麵聽了多久。
一想到自己剛才還在這人麵前維護薄路千。
後腳就被薄路千的錄音打臉,顧時檸漲紅了一張臉,眼眶不知不覺地紅了。
“為什麼不敲門?”
顧時檸其實沒真的計較秦司紹到底敲沒敲門。
就她剛才那個狀態,隻怕秦司紹敲了她也聽不見。
但她實在需要一個借口,不然她真會哭出來。
“我敲了。”
秦司紹一臉無辜地說:“是你沒聽見。”
顧時檸就猜到了會是這樣,她竭力說服自己千萬彆在彆人麵前崩潰,那樣很丟人。
但腦海中一直回蕩著薄路千那句“顧時檸算什麼東西”,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那你可以再敲啊!”
顧時檸狠狠抹了一把臉,即便她將嗓音壓得很低,還是泄露了裡麵的哽咽:“為什麼不等彆人叫你進你再進來,你這樣很沒有禮貌。”
顧時檸知道自己現在是在無理取鬨。
可她已經無法理智思考。
她想,再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
她孩子生物學上的親生父親,聽到她現在的丈夫說她根本不算什麼東西。
還說隨時能跟她離婚。
字裡行間仿佛她顧時檸完全就不是個值得在意的人,是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結婚六年,就換來一句“隨時能離婚”。
換來他對另外一個人嗬護備至,寵若珍寶。
顧時檸死死咬著唇瓣,通紅的眼底滿是滔天的恨意。
她不甘心!
這六年來陪著薄路千從無到有的人是她。
自己有本職工作還操持著家裡,悉心照顧著薄路千衣食住行的人也是她。
兒子出生之後她把這對父子倆放在心尖尖上,哪怕委屈自己也一定要照顧得他們舒服。
這段婚姻裡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薄路千憑什麼這麼對她?
他不愛可以不娶她,娶了她又為什麼要對她不忠!
“對不起。”
劇烈的情緒起伏裡,顧時檸甚至完全忘記病房裡還有一個人。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道歉,臉上覆上了一層冰冰涼涼的東西,瞬間驅散了她心頭的怒火,顧時檸才後知後覺。
秦司紹跟她道歉?
她詫異地抬眸,那雙又紅又腫的眸子正對上男人帶著憐惜的目光。
秦司紹將手裡的冰袋敷在顧時檸的眼睛上。
顧時檸下意識閉上眼睛,視野頓時變成了一片黑色。
失去視力,聽力似乎就變得格外敏銳。
觸覺也是。
她感覺到秦司紹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儘委屈的孩子:“下次我會記得先敲門,還有——”
“顧時檸,你很好很優秀,你沒錯,是他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