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哭？”
秦司紹走到病床邊，指著被子上那星星點點的淚漬說：“那你睡覺流口水？”
顧時檸：“？？？”
不是！這人有病吧！
顧時檸氣得胸口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
秦司紹見狀收起臉上的玩笑表情，清了清嗓子開口：“行了，想哭就哭，正常人遇到你這一連串的事隻怕哭出汪洋大海來了，這又沒有什麼丟人的。”
說著他還抽了張濕紙巾動作輕柔地替顧時檸擦了擦臉。
顧時檸愣了愣。
男人的臉靠得很近，呼吸幾乎都噴灑在了她的額頭上。
因為是做醫生這個職業，顧時檸潔癖比較嚴重，也不太喜歡親密行為。
秦司紹跟她之間的距離其實早已經突破了顧時檸能接受的最大安全距離，進入了她圈定的親密區。
正常來講薄路千如果跟她距離這麼近她都會覺得不自在，可現在秦司紹這樣她居然沒有絲毫排斥。
隻覺得臉上發燙，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飄。
“好了。”
秦司紹替顧時檸擦乾了眼淚，慢慢站直了身子：“給你做筆錄的警察來了，就在門外。”
顧時檸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那話是跟警方說的。
“那快請進來吧。”
顧時檸動了動手臂想撐起上半身，秦司紹見狀擰起眉頭，不悅地嘖了一聲。
“你忘了自己一身傷了？瞎動什麼呢！”
嘴上說著凶狠的話，動作卻很輕柔地將她半抱了起來。
還細心地為她調整好了靠背，確保她坐著不會有不舒服。
顧時檸看著他如此細致的動作，心底有些詫異。
秦司紹雖然是私生子，但身為秦家人想必也是被人伺候著長大。
算是半個天之驕子。
這樣的人，照顧人的手法居然這麼熟練？
秦司紹仿佛讀懂了顧時檸眼底的情緒，眼底流露出一絲懷念：“當初奶奶臥病，最後那段時間都是我親力親為地照顧，已經養成習慣了。”
顧時檸眨巴了一下眼睛。
有些意外秦司紹居然會跟自己說這種私事。
也有些歉疚自己讓人家想起了傷心事：“抱歉，我不知道……”
秦司紹揉了揉她的頭：“都過去了。”
“顧時檸，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前提是你要做對選擇。”
“就好像奶奶去世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打擊，如果我當初選擇沉溺在悲痛中，就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你也是。”
顧時檸張了張嘴。
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她明白秦司紹的意思。
薄路千這段時間的表現充分說明了他並不是一個好丈夫。
也不是一個好爸爸。
她繼續陷在這段婚姻裡，隻會被拖入三角戀情之中，情況會越來越糟。
“我心裡有數。”
“麻煩你替我喊警察進來吧。”
要不要離婚、她到底做了什麼決定這是她自己的私事。
即便秦司紹屢次出手幫忙，她也不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