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家,議事大廳。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砰!”
一隻上好的紫砂茶杯,被一隻布滿青筋的大手狠狠地捏成了齏粉!
“廢物!簡直是廢物!”
鷹鉤鼻老者,也就是當初力主派皇甫卓前去挑釁的那位三長老,此刻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麵前,皇甫卓正像一條死狗般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眼神渙散,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跡。
他的道心,被林淵一眼碾碎,整個人已經廢了。
“三長老息怒。”
首座之上,一個麵容儒雅,看著像個教書先生,但雙眸開合間卻隱有雷霆閃爍的中年男人,緩緩開口。
他便是皇甫家的現任家主,皇甫雄。
“此事,不能全怪卓兒。”
皇甫雄的聲音很平靜。
但平靜之下,卻蘊含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森然殺意,“能一個眼神,就讓洗髓境八重的卓兒道心崩潰,經脈受損……這個林淵,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可怕得多!”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幾分。
“家主!”
三長老猛地站起身。
他眼中充滿了血絲,狀若瘋虎,“此子斷不可留!他今天敢如此羞辱我皇甫家,明天就敢踩在我們皇甫家的屍骨上!”
“他越是妖孽,就越要在他成長起來之前,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徹底抹殺!否則,他日必成我族心腹大患!”
“沒錯!必須殺了他!”
“請家主下令,我等願組成必殺之陣,潛入鬆州,取那小兒項上人頭!”
大廳內,群情激憤,殺氣衝天。
他們皇甫家,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被人打上門來,踩著臉羞辱,他們皇甫家的人,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口氣,要是咽下去,他們以後還怎麼在龍夏國抬頭做人?
然而,麵對一眾長老的請戰,皇甫雄卻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激動的眾人,淡淡地問道:“怎麼殺?”
一句話,就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是啊,怎麼殺?
一位長老皺著眉,沉聲說道:“那小子現在要麼待在龍夏國首都武道學院,那裡有無數高手坐鎮,堪稱龍潭虎穴。要麼就躲在林家莊園,那地方的防禦,比北境的軍事要塞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根本就不出門!兩點一線,我們……我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啊!”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是啊,林淵就像一隻縮在龜殼裡的刺蝟,他們就算有萬般手段,也根本無從下手。
難道,這個啞巴虧,他們就這麼吃定了?
看著眾人那憋屈又不甘的表情,皇甫雄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殘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