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炎京城外數百裡。
黑風山脈深處。
死亡峽穀。
峽穀中心的巨大祭壇依舊矗立。
祭壇中央,漆黑肉球正如心臟一般,緩慢蠕動。好似饑渴至極的野獸,在等待著血肉的滋養。
三道身影,此刻正靜靜地負手站在祭壇旁邊。
他們,正是神庭十二神官中的三位!
為首的,正是血屠神官!
在他身旁,一左一右,分彆是陰煞神官,和冥骨神官!
三位神官,就那麼隨意地站著。
沒有任何氣息外露。
卻仿佛是這片死亡絕域的絕對主宰!
在他們的腳下。
一千名被鎖鏈捆綁著,衣衫襤褸的活人,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起。
他們的眼中,充滿無儘的恐懼。
這些人,都是神庭從各地的城鎮村莊,或者進入荒野探索的狩獵隊中擄來的。
唯一的用處。
便是作為祭品!
“時辰,差不多了。”
血屠神官緩緩抬起頭。
看了一眼那被濃霧遮蔽的天空,聲音沙啞陰冷。
“開始吧。”
“讓炎京城那群自以為是的蠢貨,感受一下來自神庭的,真正的威懾!”
陰煞神官發出一陣,如同夜梟般,刺耳的笑聲。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墨綠色的小瓶。
打開瓶塞。
一股無形的詭異波動瞬間擴散開來。
那些被捆綁著的祭品,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他們的身體,便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爛、融化!
化作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膿血!
而冥骨神官,則是雙手結印。
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充滿了邪惡與怨毒氣息的符文,從他的指尖飛出,融入了那些膿血之中。
轟!!!
整個白骨祭壇,猛地一震。
那些膿血,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開始劇烈沸騰起來!
它們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溪流,順著祭壇上那些,早已雕刻好的,詭異的紋路,飛速蔓延!
最終,彙聚到了祭壇的最中心!
嗡——!!!
一道粗壯如水桶般的,猩紅色的血光,猛地,從祭壇中心,衝天而起!
直入雲霄!
吼——!!!
也就在這一瞬間。
一聲仿佛能撕裂天地,充滿無儘暴虐的恐怖獸吼,從峽穀的最深處,轟然響起!
整個黑風山脈,都為之劇烈顫抖!
……
夜,深沉如墨。
炎京城,東門城樓之上。
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一隊隊身披重型合金裝甲,手持各色武器的城防軍,正神情肅穆地來回巡邏。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城樓的最高處。
東區總兵王俊義,正負手而立。
他眉頭緊皺,遙望著遠處,那片如巨獸般匍匐在黑暗中的黑風山脈。
雖然,他支持大將軍的決策,認為小心無大錯。
但,他的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這種感覺,毫無來由,卻又如此的真實。
“將軍!您已經在這裡站了兩個時辰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
一名副將走上前來,輕聲說道。
“不必了。”
王俊義搖了搖頭。
“我這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總感覺,今晚,要出大事。”
他話音剛落。
嗚——嗚——嗚——!!!
一陣急促的淒厲警報聲,猛地響徹整個東門防線。
“敵襲!!!”
“是獸潮!真的是獸潮!!!”
了望塔上。
負責警戒的士兵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叫。
王俊義的心,猛地一沉!
他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城牆的邊緣,朝著遠處望去。
隻一眼。
饒是以他身經百戰,見慣了屍山血海的心性。
在這一刻。
瞳孔,也是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隻見。
遠處的地平線上。
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黑色潮水,裹挾著無數血紅色光點,正以毀天滅地的姿態,朝著炎京城瘋狂席卷。
那不是潮水!
那是由無窮無儘凶狼組成的死亡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