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個停機坪，死一般的寂靜。
數千名龍驤軍的精銳將士，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那名在整個人類聯盟中，都如同神話傳說般存在的女人。
看著她，對那個年輕的男人，行著最崇高的軍禮。
聽著她，說出了那句，足以顛覆整個萬族戰場格局的，效忠之言！
秦破軍的獨眼，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裂開！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那可是阿加莎·羅曼諾夫！
人類聯盟軍事法庭的首席大法官！
手握重兵，權勢滔天，連他國武神都要給三分薄麵的“銀翼戰神”！
現在。
她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向林淵閣下認主？！
這他媽的……
比天譴被一劍斬了，還要離譜一萬倍！
而被所有人注視著的林淵，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阿加莎。
看著她那張淚痕未乾，卻充滿了決然與堅定的絕美臉龐。
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片死寂。
“不用這樣。”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調子。
“交易而已。”
“……”
“……”
一瞬間。
整個世界，仿佛又安靜了。
如果說，阿加莎的宣誓，是往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那麼林淵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等同於直接引爆了一顆……空間震蕩彈！
交易而已？！
那可是銀翼戰神的效忠啊！
那可是無數勢力，無數強者，夢寐以求，卻連想都不敢想的至高榮耀！
您就用一句“交易而已”，給打發了？！
秦破軍的嘴角，瘋狂抽搐。
不愧是閣下！
這格局！
這氣度！
已經超出了碳基生物的理解範疇！
阿加莎的身體，也微微一僵。
她看著林淵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眸子，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本以為，自己賭上一切的效忠，至少能換來對方一絲的動容。
然而，沒有。
在他的眼中，自己的一切，自己的榮耀，自己的生命……
真的，就隻是一場交易的附屬品。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但緊接著，這股挫敗感，便化作了更加堅定，更加狂熱的決心！
越是這樣！
就越證明了，這個男人的深不可測！
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對您而言，是交易。”
阿加莎放下手臂，但身姿依舊筆挺，她的聲音，無比堅定。
“對我而言，是新生。”
“這份恩情，我阿加莎·羅曼諾夫，此生必報！”
林淵看著她那副“我認定了”的偏執模樣，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羅曼諾夫家的女人，不管是姐姐還是妹妹，腦回路都有點異於常人。
一個喜歡腦補。
一個，喜歡認死理。
他懶得再跟她糾纏。
他轉過身，看向了一旁還處在石化狀態的秦破軍。
“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之前說的柴火……”
秦破軍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閣下！您吩咐！”
林淵手腕一翻。
嗡——
一塊人頭大小，通體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表麵還布滿了無數扭曲血管狀紋路的不規則晶體，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那晶體出現的瞬間！
一股粘稠、邪惡、充滿了墮落與汙染的恐怖氣息，轟然擴散！
停機坪上。
所有龍驤軍的將士，臉色劇變！
他們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無數雙冰冷的，充滿了惡意的眼睛給盯上了！
體內的能量，瞬間變得滯澀、混亂！
甚至有幾個實力較弱的校尉，雙眼一翻，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這是……”
秦破軍的獨眼，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著那塊晶體，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從那上麵，感覺到了一股比歸墟之主，還要邪惡，還要恐怖萬倍的氣息！
這……
這是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