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您是說,林淵閣下?”
通訊頻道裡,那名年輕的龍驤軍校官,臉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無比崇敬的表情。
“除了林淵閣下,還有誰能做到?”
“……”
巴頓將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掐住了。
林淵!
又是林淵!
那個一劍斬了天譴,審判了白鷹國指揮官的男人!
現在……
他又一劍,斬開了一座星空要塞?!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將軍……我們……”旁邊的副官,聲音都在發顫。
“慶功宴……對,慶功宴!”
巴頓將軍猛地回過神來,他那張粗獷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告訴龍驤軍的朋友,我們聖盾軍團,就是來祝賀的!對!祝賀!”
他現在隻想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
半小時後。
被臨時改造為慶功宴大廳的黑石關中央廣場上,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無數龍驤軍的將士們,舉著酒杯,放聲高歌,慶祝著這場史無前例的大捷。
巴頓將軍和姍姍來遲的弗拉基米爾將軍,被安排在了主桌。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職業化的笑容。
但眼神深處,卻都藏著無法掩飾的驚濤駭浪。
他們已經從秦破軍口中,得知了整場戰鬥的經過。
一劍破關。
徒手捏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聽完之後,巴頓將軍當場就把自己杯子裡的烈酒,換成了白開水。
他怕自己喝多了,說錯話,被那位閣下也隨手給捏了。
而弗拉基米爾,那隻端著酒杯的手,從始至終,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慶幸自己沒有耍小聰明,真的等到兩敗俱傷再來。
否則,他現在可能已經不是來參加慶功宴,而是被人擺在慶功宴上了。
宴會的中心。
林淵獨自坐在一張桌子旁,麵前隻放著一杯清水。
他對周圍的喧囂與敬畏,恍若未聞。
阿芙羅拉像個好奇寶寶,坐在不遠處,一會兒看看林淵,一會兒又偷偷打量著那些氣勢驚人的將軍們。
阿加莎則筆挺地站在林淵的身後,像一個最忠誠的侍衛,履行著她自己賦予自己的職責。
“咳咳……”
酒過三巡,秦破軍站了起來,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這場大捷,全賴林淵閣下神威!”
“但,我們不能忘記,戰爭,還未結束!”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那些被臨時關押在廣場邊緣,由能量護盾囚禁著的黑石族俘虜身上。
“這些俘虜,該如何處置?”
話音一落,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殺!”
巴頓將軍第一個站了起來,他那張喝得通紅的臉上,充滿了煞氣。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些石頭疙瘩,留著就是禍害!必須全部殺光,以絕後患!”
他的話,引起了不少將領的共鳴。
萬族戰場,血海深仇,對異族的仁慈,就是對同胞的殘忍。
“我同意巴頓將軍的看法。”
弗拉基米爾也放下了酒杯,聲音冰冷,“斬草,就要除根。”
一時間,大廳內殺氣騰騰。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淵,等待著他的最終裁決。
就在這時。
林淵終於抬起了眼皮。
他看了一眼那些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仇恨的黑石族俘虜,淡淡地開口。
“殺了?”
僅僅兩個字,就讓全場的殺氣,為之一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他們聽到了,讓他們世界觀再次崩塌的一句話。
“太浪費了。”
“……”
“……”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浪費?
殺了這些異族,是浪費?
這是什麼邏輯?
巴頓和弗拉基米爾,都愣住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林淵的思路。
秦破軍的嘴角,瘋狂抽搐。
不愧是閣下!
連思考問題的角度,都如此的……清奇!
“閣……閣下,您的意思是?”
秦破軍小心翼翼地問道。
“一群天生的肉盾和苦力,就這麼殺了,不可惜嗎?”
林淵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讓他們去探路,去趟雷區,去當炮灰,去挖礦。”
“這不比直接殺了,價值更大嗎?”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劈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腦海裡!
奴役他們!
把這些頑固凶殘的黑石族,當成炮灰和奴隸來用?!
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太……狠了!
“可是……閣下!”巴頓將軍忍不住開口,“這些石頭人,寧死不屈!我們根本無法控製他們!強行奴役,隻會引起更激烈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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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閣下。”弗拉基米爾也皺起了眉頭,“黑石族的精神力極為堅韌,任何精神控製類的手段,對他們都收效甚微。”
控製?
林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幾分玩味的弧度。
他緩緩站起身。
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走向了那片囚禁區域。
“誰說,我要控製他們了?”
他的聲音,很輕。
卻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我隻是,需要他們聽話而已。”
“信任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必需品。”
……
宴會,停下了。
所有的音樂,所有的歡笑,都在林淵起身的刹那,戛然而止。
數萬名人類聯盟的精銳將士,就那麼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個年輕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那片被能量護盾籠罩的囚牢。
他的步伐,不快。
卻像是踩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