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母,死了。
隨著她的死亡,那籠罩了整個蝕骨峽的,令人作嘔的瘴氣,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
沒有了首領,剩下的腐毒族戰士,和深淵魔裔的殘兵敗將,根本不堪一擊。
不到半個小時。
整個蝕骨峽,便被聯合艦隊,徹底肅清。
第九重玄關,成功收複。
戰艦,在峽穀內,進行著短暫的休整和補給。
龍驤號的艦橋上。
氣氛,卻有些微妙。
“閣下。”
阿加莎一身筆挺軍裝,站在林淵麵前,那張萬年冰封的俏臉上,神情肅穆。
“鑒於此次行動,接連遭遇君王級強者,以及擁有特殊克製能力的敵人。”
“為了確保您的絕對安全。”
“我提議,從現在開始,由我的‘榮耀聯邦號’與‘龍驤號’並列航行,組成核心旗艦編隊。”
她的聲音,清冷而公式化。
理由,也說得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保護總指揮的安全,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然而。
在場的,誰不是人精?
秦破軍的獨眼,閃過一絲玩味。
弗拉基米爾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而巴頓將軍,則是最直接的那個。
他“噗嗤”一聲,差點把嘴裡的酒給噴出來。
“咳咳……阿加莎將軍,真是……深明大義啊!”
巴頓一邊咳嗽,一邊用一種“我懂的”眼神,看著阿加莎。
“銀翼戰神,這是也學會護短了啊!”
“巴頓!”
阿加莎猛地轉過頭,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如同兩把鋒利的冰刀,死死地刺向了口無遮攔的巴頓將軍!
整個艦橋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十度!
“……”
巴頓將軍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感覺自己的後頸,一陣發涼。
他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好惹的善茬。
那可是能為了妹妹,單槍匹馬殺穿一個星域的狠人!
他訕訕地笑了笑,舉起酒杯。
“我……我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他敢調侃阿加莎,卻絕對不敢招惹那個,正一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真正的煞神。
就在阿加莎準備繼續用眼神,把巴頓凍成冰雕的時候。
林淵那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隨你。”
僅僅兩個字。
卻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阿加莎剛剛燃起的,所有的氣勢。
她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看向林淵。
卻發現,林淵根本沒有看她,隻是在擺弄著那枚,阿芙羅拉送給他的青色護符。
那副隨意的,甚至有些不耐煩的態度。
讓阿加莎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用儘了全身力氣,卻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一股莫名的,混雜著羞惱與挫敗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那張冰山般的俏臉,竟微微泛起了一絲紅暈。
“是……閣下。”
她低下了頭,聲音比平時,弱了三分。
看著這一幕。
巴頓將軍,拚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他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