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殺。
不,那甚至不能稱之為秒殺。
那更像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生命,對一個低等造物進行的“降維打擊”。
就如同,人碾死一隻螞蟻。
不需要技巧,不需要力量,隻需要一個“念頭”。
被林淵救下的那名年輕騎士,呆呆地懸在半空,座下的凶獸,早已被嚇得瑟瑟發抖,連扇動翅膀都忘了。
他看著林淵的背影,眼神從最初的驚駭,慢慢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時的眼神!
石山,終於從那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乾澀得仿佛要冒出火來。
他看著林淵,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引以為傲的骨矛。
那根能刺穿腐毒地龍腦袋的骨矛,顯得如此的可笑,如此像一根牙簽。
他深吸一口氣,從坐騎上翻身落下,然後對著林淵,用一種他們部落最古老,最隆重的禮節,深深彎下了腰。
“強大的……外來者。”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抖。
“感謝您的……拯救。”
“黑石部落,石山,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林淵轉過身,看著他微微一笑。
“我們,沒有惡意。”
這次他沒有再打手勢,而是直接用一種生澀又清晰的部落語言回應道。
這是真理之眼,在剛剛那短短的時間內,通過解析石山等人的聲帶振動、精神波動,瞬間掌握的語言。
聽到這熟悉的語言,從一個外來者的口中說出,石山再次被震驚了。
學習語言,對於他們這些常年與凶獸搏鬥的戰士而言,比殺死一頭地龍還要困難!
而眼前這個人……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們,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林淵平靜地解釋道,“我們的家園,被毀滅了。我們隻是想在這裡,尋找一處可以棲息的土地。”
他沒有說謊。
共生文明的母星,的確早已毀滅。
這番話合情合理,瞬間打消了石山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一個擁有著神明般力量,卻又謙遜、溫和,甚至還在“流浪”的族群?
石山的心中,瞬間,湧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強大的……不,尊敬的客人!”他連忙改口,態度變得無比恭敬,“如果您不嫌棄,黑石部落,願意為您,提供一個臨時的棲息地!”
“我們部落,雖然不大,但我們擁有最勇猛的戰士,最溫暖的篝火!”
他無比熱情地,發出了邀請。
開玩笑!
這樣一個,能一指頭戳爆“墟獸”的超級大腿,不趕緊抱住,難道還把他推給彆的部落嗎?
那他石山,就是部落的千古罪人!
林淵,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如此,便叨擾了。”他欣然應允。
……
黑石部落,坐落在一片,由一頭遠古巨獸的肋骨化成的山穀之中。
巨大的獸骨,構成了天然的城牆,抵禦著荒野中的危險。
當石山帶著林淵一行人回到部落時,整個部落都轟動了。
所有族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從那簡陋的石屋與帳篷中,湧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這些仿佛從畫裡走出來的“客人”。
林淵等人的衣著,容貌,氣質,與這些皮膚黝黑,身穿獸皮,充滿了蠻荒氣息的土著,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尤其是蘇璃和顧青荷,她們那絕美的容顏,讓部落裡所有自詡為“一枝花”的姑娘,都自慚形穢地低下了頭。
而蒙驁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也讓部落裡最強壯的戰士都感到了壓力。
“石山!這些是什麼人?”
一名拄著骨杖,臉上畫滿了油彩,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者,在幾名戰士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他,是黑石部落的“巫”,也是,部落的靈魂。
“巫!”石山見到老者,立刻恭敬地行禮。
然後,他將荒野中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講述了一遍。
當聽到林淵隻用一根手指,就“淨化”了一頭被墟獸汙染的腐毒地龍時,整個部落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淵的身上。
那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那名為“巫”的老者,渾濁的雙眼,驟然爆發出兩道精光!
他推開身邊的戰士,顫顫巍巍地,走到了林淵的麵前。
他沒有說話。
隻是,用他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