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淵搖了搖頭，伸出手，將那枚“空”之本源輕輕捏在指尖。
“祂不是了斷，而是……解脫。”
“祂將祂的‘道’，祂的‘疑問’，以及祂的‘失敗’，都交給了我。”
林淵看著指尖那枚小小的種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祂想看看一個‘滿’的故事裡，能否開出……‘空’的花。”
當【虛無之花】融入核心引擎的刹那，【飛升之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不再僅僅是一艘物理層麵的方舟，而是真正意義上，化為了林淵“道”的延伸。艦體在“實體”與“虛無”之間不斷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會沿著那條由【虛無之花】鋪就的航道，向前躍遷一段無法被計算的“距離”。
這種前進，不再是空間的移動，而更像是一種“概念”上的逼近。
【飛升之舟】，正在一步步地，靠近那宇宙最核心的【混沌之源】。
在這條航道上，“時間”的概念也變得無比詭異。
時而，外界的一瞬，方舟內部已過百年；時而，方舟內部彈指一揮間，外界卻仿佛凝固了萬古。
但對於林淵和船上的眾人而言，這一切都不再重要。因為他們本身，已經成為了一個獨立的“時空宇宙”，不再受外界的乾擾。
不知航行了多久。
就在【道之舟】又一次完成“概念躍遷”之後。
洛冰的聲音突然在艦橋響起，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警惕。
“警告！偵測到……複數的‘道’之殘骸！”
“它們……是群體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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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光鏡上，原本隻有【虛無之花】的航道兩側，出現了一些龐大而模糊的陰影。
隨著【道之舟】的靠近，那些陰影的全貌，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支……艦隊！
一支由無數艘風格各異，但都散發著古老而強大氣息的巨艦所組成的，龐大無比的艦隊！
有的戰艦，通體由某種水晶構成，內部仿佛封印著一個完整的星係。
有的戰艦，如同一隻巨大的金屬生物，艦體上布滿了猙獰的骨刺和炮口。
還有的戰艦，乾脆就是一顆被改造過的，拖著長長慧尾的巨大行星！
但這支強大到足以征服任何已知宇宙的艦隊，此刻，卻如同被琥珀凝固的昆蟲一般，靜靜地，死寂地，“沉沒”在這片虛無之海中。
它們保持著前進的姿態，有的炮口還閃爍著能量即將發射的餘暉，有的艦體上還殘留著與其他戰艦激烈碰撞的痕跡。
仿佛在某個時間點，整個艦隊，連同它們所承載的“道”，都被瞬間按下了“暫停鍵”，永遠地凝固在了這裡。
“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來探索【混沌之源】的嗎？”蒙驁看著這支龐大而死寂的艦隊，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不……不完全是。”林淵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他仿佛能聽到這片死寂戰場上，那跨越了萬古歲月的回響。
“他們不是一支隊伍。”
“他們……是敵人。”
林淵緩緩抬起手，指向那支艦隊。
“看他們的艦首，都朝向同一個方向——我們的前方。”
“再看他們艦體上的傷痕，都是來自於彼此的攻擊。”
“他們不是一支探索的艦隊，而是一支……由無數個強大文明組成的，互相廝殺，試圖淘汰掉所有競爭者，最終由唯一的勝利者，去獨占【混沌之源】的……‘角鬥士’艦隊！”
羅睺的眼中，燃起了熾熱的戰意：“都是死掉的鐵疙瘩了，有什麼好看的！神主，讓俺帶人去把它們拆了當柴燒！”
“彆動。”林淵製止了他，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他們不是‘死’的。”
“他們隻是……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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