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執道者!”
淩塵發出一聲怒吼,與其說是給自己壯膽,不如說是一種本能的咆哮!
他伸出顫抖的手,不是去攻擊,也不是去防禦,而是學著記憶中那些道則絲線的樣子,用自己的“意誌”,強行去勾連身邊那些尚未被汙染的“道”!
他看到了牆角一株頑強生長的小草,那代表著“生之道”的翠綠色絲線!
“過來!”
淩塵用意念狂吼!
他以“本源之眼”為引,以自身意誌為“手”,竟真的從那株小草身上,“借”來了一縷微弱的“生之道”絲線!
他將這縷翠綠的絲線,如同一條鞭子,狠狠地抽向了那片蔓延而來的腐朽領域!
滋——!!!
如同沸油入水!
極致的“生”,與極致的“死之變種”,發生了最激烈的對衝!
那片腐朽的領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腐朽之靈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扭曲的身影閃爍了一下,似乎也受到了創傷。
一擊得手,淩塵卻感覺大腦仿佛被掏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昏倒在地。
僅僅是“借用”一縷最微弱的道則,就幾乎耗儘了他全部的心神!
而那腐朽之靈,在短暫的停滯後,再次向他“飄”來!
淩塵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然。
他看著太平間深處,那張“道痕之網”的中心。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耗下去。
必須……直搗黃龍!
腐朽之靈沒有給淩塵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片代表著“道之崩壞”的領域,如無形的潮水,再次洶湧而來。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侵蝕性更強!
淩塵感到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被削弱。構成他身體的“血肉之道”,組成他衣物的“織物之道”,甚至是他腳下那片“堅固之道”的地麵,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不能硬抗!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淩塵的求生意誌爆發到了極點。他的“本源之眼”瘋狂運轉,不再是去“看”,而是去“抓”!
他的意念,像無數隻無形的手,狠狠抓住了身邊那些尚未被完全腐朽的“道則”!
“動起來!”
他對著旁邊一排排冰冷的金屬停屍床,發出了靈魂的咆哮!
構成停屍床的“金之道”與“堅固之道”的絲線,被他用儘全力地狠狠一拽!
哐當——!!!
現實世界中,那幾張重達數百斤的金屬床,仿佛被磁鐵吸引,猛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麵歪歪扭扭、卻又無比厚實的臨時壁壘,正好擋在了淩塵與腐朽之靈之間!
“滋啦啦——”
腐朽領域撞在金屬壁壘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那堅固的合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斑駁、脆弱,如同經曆了千百年的風化,正在迅速化為粉塵。
但這,為淩塵爭取到了最寶貴的……三秒鐘!
就是現在!
淩塵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如離弦之箭,衝向了太平間的深處,衝向了那張“道痕之網”的核心!
他的目標明確無比——一個編號為“44”的冷藏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