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混雜著濃重海腥味、鐵鏽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難聞氣息撲麵而來。
一條向下的石階通道顯露,幽深黑暗。
三人提高警惕拾級而下,走了十幾米深,來到一個不大的地下室。
四壁空空,隻有幾盞散發昏黃光暈的老式孤燈掛在牆上。
光線勉強照亮了布滿灰塵的地麵和牆壁,空氣沉悶汙濁,除了難聞的氣味,似乎並無異常。
郝大爺在上麵急得跳腳,喊聲順著階梯通道傳下來:
“快出來!出來啊!!你們這些年輕人亂來是要遭天譴的!!”
三人全當沒聽到,強忍著不適仔細搜查。
然而查了一圈下來,除了灰塵、濕冷的石壁和那幾盞燈,確實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或異常物品。
李忘機眉頭緊鎖,試探性問道:
“再試試叫小四出來?”
秦無恙徐徐搖頭,“沒離開長陽島附近範圍估計他都不會出來了,而且這裡氣味太重,他更加抗拒。”
李忘機左右瞧了瞧,撇嘴道:
“就搞了幾盞牆燈也叫風水陣眼?什麼東西都沒有,這安潮台虛有其表,名不副實呀……我還以為真能見識到高人手筆。”
舒冉捏著鼻子悶悶地道:
“還要繼續查嗎?不查出去吧,這裡味道真的……好難頂。”
秦無恙和李忘機都沒有接話。
他們其實不太想這麼快走,可這空蕩蕩的地下室,確實一眼就能望到底,再無隱秘可言。
三人帶著些許失望離開地下室。
回到地麵,郝大爺抱怨道:
“你們幾個年輕人!闖下大禍了!要真是海神發怒,你們全都要完蛋!”
李忘機好心勸道:
“郝大爺,這下麵就是一個空的地下室,沒有你說的什麼陣眼穴位,你好好繼續守著吧,打擾了。”
三人朝岸邊走去,剛走幾步,秦無恙忽然停下回身。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站在原地唉聲歎氣的郝大爺,意味深長道:
“郝大爺,我們在辦的這案子關係到多條人命,也關係到這片海域的安寧。
“您……真的沒有什麼彆的要告訴我們了嗎?任何細節都可能是關鍵。”
聞言,郝大爺低著頭,擺了擺手,往曬太陽的小馬紮走去,喟然道:
“沒了沒了……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們走吧……”
秦無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和李、舒二人乘船離開。
快艇在海麵上行駛。
來的時候,秦無恙開得很快,想著要趕緊查案,所以基本是全速前進。
可惜沒查到什麼特彆有價值的線索,回去的時候,他便放緩了船速。
駛出約一公裡遠,秦無恙在船頭悠悠開船,目光深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舒冉在船尾故意挨著李忘機而坐,李忘機往左挪一點,她就跟著挪一點,像塊粘人的小年糕。
李忘機實在甩不掉,乾脆不甩了,問道:
“無恙,接下來去哪?去那個康禾集團查查看嗎?”
開船的秦無恙漫不經心回了一句:
“嗯……”
忽然!
海麵上某處反射來一道刺目的強光,晃了秦無恙的眼。
“嗯?”他眉頭一擰,心裡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
於是轉動方向盤,向反光處駛去。
靠近後,秦無恙俯身從海水中撈起一個東西……
一塊比指甲蓋大小,邊緣不規則但表麵異常光滑的鐵片。
“什麼東西?”李忘機湊過來看。
秦無恙將那鐵片在指尖反複摩挲,又對著陽光仔細觀察。
這是……彈片?
而且這焦痕,像是被高溫灼燒過。